克萊門汀艱難地咽了口唾沫,喉嚨干得發痛,恐懼像冰冷的蛇沿著腳踝纏了上來,讓她渾身發抖。
她顧不上自己渾身濕透,手腳并用地爬到岸上,踉蹌著往密林深處逃去。
就在她身后不遠處,一根延伸到溪水上方的樹枝突然往下彎曲,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啪嗒!”
水花四濺,蜥蜴重重地落進溪水中,它晃了晃腦袋,邁步朝前面爬去,整個身體完全沒入水中,水面只剩下一圈圈漣漪。
又過了幾分鐘,在之前兩人休息的空地上,一個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
霍普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俯身撿起自己的水壺和背包,然后又撿起克萊門汀丟下的背包,從里面找出一根寶劍模樣的指針,與自己手中的羅盤和軸承組合起來。
“咔噠!”
輕微的響聲中,女孩微微勾起了嘴角。
……
“快快快!剛才的那段畫面,把剛才的那段畫面調出來!”
主持流鏡轉播的負責人敏銳地察覺到角落里的一處圖像變化,連忙大吼著指揮下屬:
“趕緊的!我們決不能錯過任何一個關鍵場景!”
數秒后,看臺上的觀眾們就看到流鏡上的畫面一閃,不知道克萊門汀會不會被蜥蜴追上,倒是霍普從樹林中走了出來。
短暫的茫然后,觀眾席上一片嘩然――
“什么?這姑娘沒有被魔偶帶走?”
“她什么時候消失的?我怎么沒注意?”
“梅林的胡子啊!我還以為她已經被淘汰了,沒想到還有后續。”
“誰押注了這個勇士?”
“她是哪個學院的?”
在看到霍普組裝出一個完整的指南針后,觀眾席上的討論更是一片嘩然。
大家之前也看到了她們兩人合作的方式,霍普手里有羅盤和軸承,克萊門汀只有指針,兩人各自保管著自己手中的零件,在需要確認方位的時候才拿出來組合一下。
按理來說,霍普手中的零件占了三分之二,應該掌握更多的話語權,但實際上,做決定的一直都是克萊門汀,霍普這個塞勒姆學院的黑發女孩始終沉默寡得像一道影子似的。
誰也沒有想到,這一對組合還會發生這樣的變化。
看著女孩手持完整的指南針,修正了自己的方向,塞勒姆學院的歐文斯女士終于露出淡淡的笑容,而坐在附近的艾比和塞繆爾(另兩名塞勒姆勇士)則是相視一笑,仿佛并不意外。
伊法魔尼的艾吉爾伯特好奇地問道:“你們這個孩子……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能力?”
歐文斯女士客氣地笑道:“只是個擅長幻身咒的孩子而已。”
艾吉爾伯特挑眉問:“幻身咒……連魔偶的嗅覺都給蒙蔽了?”
歐文斯女士反問:“您確定那只蜥蜴一定有嗅覺?”
艾吉爾伯特:“……”
那東西看上去跟真正的蜥蜴也沒有差別,鼻翼也在翕動,你告訴我它其實聞不出來藏在身邊的人?
――我覺得您不是在小看維德?格雷的煉金水平,而是在小看我的智商……
……
觀眾席的一角,安托萬也在小聲跟身邊的人解釋:
“英國魔法部不是有個天生的易容馬格斯嗎?霍普這個小丫頭也差不多,只是她自帶忽略咒,聽說連她的父母都經常忘了自己還有一個孩子,小時候常常被餓得大哭。”
他指了指正在播放的流鏡,恰好畫面此時從霍普身上離開,維德趕路的場景持續了兩秒鐘,然后又轉移到了飛快奔逃的克萊門汀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