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多碎片般的線索在腦海中拼湊,但卻無法形成一個完整的拼圖。但是對于這個格蘭芬多來說,他也不需要什么證據,只下意識地相信了自己的直覺。
――是你嗎?小巴蒂說的那個人。
男人手里摩挲著巧克力蛙的包裝紙,掌心發出細碎的聲響。
他的腦海里閃過不久前,當小巴蒂說起他殺了那些麻瓜時,少年臉上一閃即逝的表情。
很難說他當時的暴怒,有幾分是為了無辜被害的人們,又有幾分是因為不想目睹少年的壓抑,所以自己的情緒反而如火山般噴發出來。
――今天之后,鄧布利多肯定又要搖頭嘆氣,覺得自己永遠都改不掉魯莽沖動的性子吧?
但是……
誰管他呢?
“呵!”
小天狼星從牙縫里擠出一聲嗤笑,犬齒無意識地研磨著,石墻上的火把將他的側臉照得忽明忽暗。
巧克力早已經化開了,甜膩的糖漿混著苦澀的可可豆在舌尖蔓延。
恍惚間,小天狼星仿佛看見詹姆靠在欄桿上把玩金飛賊,亂糟糟的黑發在陽光下泛著金光,嘴角帶著肆意而桀驁的笑容。
眼睛一眨,那個模糊的人影似乎又變成了哈利。
男孩翠綠色的眼睛十分清澈,總是帶著笑意和信任,童年時的經歷又讓他總是顯得很懂事,善良到甚至有種甘愿自我犧牲的精神。
再眨了眨眼睛,虛幻的人影消失了,眼前只有安靜而幽深的走廊,學生們都回宿舍去了,城堡顯得格外空曠。
“真是瘋了……”
小天狼星自自語地咕噥著,搖了搖頭。
他原本還打算跟維德求證一些事,但此時,小天狼星放棄了自己的打算,決定沒必要再問了。
有些真相其實不必求證,就像當年,在決定學習阿尼馬格斯之前,詹姆從沒有追問萊姆斯月圓之夜的秘密;他們一家人收留離家出走的小天狼星時,也沒有探究他跟自己家族決裂的緣由。
只要想起維德那個壓抑怒火的眼神,小天狼星就覺得心口發燙――那種燃燒著的、為素不相識的人而同情、憤怒的眼神,不會存在于一個冷血之人的身上。
所以……
無論維德是不是那個據說干掉過一次伏地魔的人,小天狼星都不在乎。
他只需要知道這個少年值得相信。
只不過,看著冷漠又寡的人,內心卻出乎意料的柔軟。
而有些人……當他溫和微笑的時候,不知道內心是不是像石頭一樣冷硬。
小天狼星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走廊里冰冷的空氣灌入肺里。他舔了舔牙齒,轉身重新走回費爾奇的辦公室。
當他推門而入的時候,審訊正好接近尾聲,小巴蒂癱坐在椅子上,臉上露出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含混不清地說:
“主人的計劃馬上就要成功了……他會比從前更強大,整個魔法界都會跪伏在他的腳下……而我……我會得到所有巫師做夢都想象不到的獎賞。”
他的聲音里帶著病態的狂熱和憧憬,最后幾個字幾乎化作氣音。
隨后,小巴蒂的腦袋無力地歪向一側,昏睡過去,那笑容卻依然凝固在臉上。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