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笑道:“這又不是我從森林仙女的頭上拔下來的,所以她們到底存不存在,我也不知道。”
“但是用這種頭發制造的羽毛筆,會有非常神奇的作用――它能將森林中動物的語,翻譯成使用者能理解的文字。”
“什么動物都行嗎?”維德忍不住問道。
“這就要看你了。”摩瑞教授笑道:“我見過最有天賦的人,制作的羽毛筆可以翻譯十二種動物的語。如果是你的話,我想至少應該能達到這種水平。”
角落里傳來一陣響聲:“咕嘟咕嘟咕嘟……”
水燒開了。
維德起身,提起水壺,把熱水倒進茶杯里,細長的茶葉在水中起伏打轉兒。
他坐下來,問:“這種頭發可以反復使用?”
“當然不能。”摩瑞教授笑道:“不過每次只要截取一點點就行了。”
他用手指比劃了下“一點點”的長度,大約相當于一個指節,隨后又慢悠悠地補充道:
“如果失敗的話,我最多可以讓你嘗試三次。”
維德笑道:“那我爭取一次成功,免得浪費了這么珍貴的材料。”
“森林仙女的頭發”確實非常珍貴,換了別人,摩瑞教授連碰都舍不得讓他們碰一下。
但是面對維德,他只是笑瞇瞇地說:“話別說得這么死,這種材料性質非常敏感,也很容易失敗。一時挫折是難免的,多練習兩次也沒關系。”
他揮了揮魔杖,放在黑板側面的粉筆立刻跳起來,在黑板上開始書寫,還畫了無比精準的幾幅圖片出來。
摩瑞教授說:“森林魔法需要月亮的親和力,除了頭發以外,你還需要收集六種材料……”
在看著黑板上文字的同時,維德已經把上面的內容牢牢地記了下來。
跟魔藥一樣,大部分煉金材料并不能直接使用,而是要經過復雜的處理:切割、碾磨、晾曬、煅燒、烘烤、浸泡……
有時看上去普普通通的一塊“石頭”,背后可能經過了數十道工序的處理。
森林仙女的頭發就是這種麻煩的東西,因為高敏感性,任何一個步驟出錯――哪怕僅僅只是溫度高了一點點,或者處理的時間短了幾秒鐘,都有可能徹底毀了這種材料。
因此這個下午,摩瑞教授沒有讓維德上手制作,全部時間都是在教他怎么處理材料,以及最后煉金的步驟。
“記住,要在完全安靜、月光充足的時候開始制作。”
摩瑞教授叮囑道:“當你和自然產生共鳴的時候,你心里會明白――就是這個時候――那就是你最佳的時機。”
“謝謝教授,我都記下了。”
維德收起記了好幾頁筆記的本子,認真地點點頭說。
摩瑞教授想起自己那些強調了八次重點、依然會在第九次煉金的時候犯錯的學生,對比眼前的維德,忍不住露出了舒心的笑容。
――如果每個學生都像維德這樣,那該有多好啊!
摩瑞忍不住想到。
他端起紅茶喝了一口,準備讓維德回去吃飯。正要開口,忽然發現少年把筆記塞進書包后,垂著眼睛的神情顯得有些陰郁。
“怎么了?”摩瑞敏銳地察覺到異樣,眉頭微微皺起:“有什么心事嗎?”
“沒什么。”
維德苦笑了一下,攥著書包背帶的手指微微用力,指節看上去有些蒼白。
“不能說嗎?”摩瑞教授加重了語氣,說:“這么不自信的表情可不像你――發生了什么事?”
維德語氣難得忐忑地說:“就是……昨天我們布置了觀眾席,看上去這次比賽的規模非同凡響,不少國家的魔法部可能都會派人來觀看。所以我……”
“擔心會失敗?”摩瑞教授問道。
“是啊。”少年低聲道:“別人即使失敗,大家也都能理解。但我要是敗了……如果冠軍最后不屬于霍格沃茨……我懷疑全世界都會嘲笑我……”
摩瑞教授輕聲笑了。
他把手搭在少年的肩膀上,聲音溫和地說:“傻小子,你肩上擔負的不是霍格沃茨的榮譽,而是你自己的勇氣。”
“敗了又能怎么樣?你能站上賽場,就已經超過百分之九十九的人了!”
“真正的失敗不是丟掉冠軍,而是被恐懼束縛了追逐的勇氣。只要你全力以赴過了,無論結果如何,都不會被人嘲笑,這座城堡也會永遠都以你為榮。”
“當然……”
他替維德整了整衣領,說:“我相信我的學生比任何人都更優秀,你也要相信這一點。”
少年感受著肩膀上的重量,深吸一口氣,再次抬起頭時,灰色的眼睛已經重新變得自信而堅定。
“我明白了……我不會讓您失望的!”
……
“嗒!”
房門關閉的聲音響起時,維德臉上隱約動搖、脆弱和感動都消失了。
他站在門口,不自覺地回過頭,看著厚實的木門,眼神恢復了平時的冷靜和從容。
懷里的羊皮紙發燙,安托萬的消息卡著時間發過來:
安托萬:怎么樣?你有什么發現嗎?
過了一陣,維德才寫下回復:
維德:沒有,我沒發現什么可疑的。
安托萬:那我跟你說說我的調查結果――你的摩瑞教授從兩年前開始,陸續賣掉了他手中的大部分資產,包括他在光輪飛天掃帚公司的股份。
安托萬:是個人都知道,這可是一只會下金蛋的母雞,哪怕把老宅賣了也不能賣它。我想不出他這么做的理由。
維德心中一沉,閉了閉眼睛,問道:那你調查的另一個人呢?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