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托萬按著他的肩膀,俯身笑道:
“真蠢啊……那孩子這么說,他們就真的信了,然后就覺得自己又行了,立馬組織第二次聚會。瞧,這不就被抓了個現形嗎?”
這個聲音很陌生……但是說話的腔調卻給人一種熟悉的感覺。
德拉科陡然一個激靈,回頭說:“你是那個假布萊奇……”
看清身后的人,他的眼睛驟然瞪大。
“你是……你不是……塞勒姆的那個……”
男人屈指彈了下他的額頭,笑著說:“就算我是其他學校來的,你也要叫教授,小子!”
他轉頭看向不遠處,靠在墻上圍觀的維德,問:“維德,這個斯萊特林真的是你們這一屆的前幾名嗎?他看起來可沒多聰明啊!”
德拉科這才發現維德也在旁邊,神色頓時有些赧然。
“他只是沒反應過來。”
維德看著德拉科,說:“被押走的人里面沒有你,可見有時候,眼前的逆境也未必就是壞事,對不對?”
如果德拉科還跟那些人混在一起,此時不光要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押走,甚至還可能被當成領頭的人重點處罰。
盧修斯?馬爾福還沒有出事的時候,德拉科在斯萊特林,很長一段時間內都擁有那種一呼百應的地位,哪怕是比他年長的學生都會在他面前讓步。
德拉科看著兩人,一時間腦海里冒出無數想法,但太紛亂了,他最后脫口而出的卻是:
“他們怎么會抓住一個偷窺的‘斯萊特林低年級學生’?”
――你們明知道那個人是我。
“哦,實際上,那小子是自己湊上去的。”
安托萬語氣輕松地說:“他偷聽到了幾句只片語,覺得這是加入那群人的大好機會,就冒出頭認領了。他還說自己根本沒來得及看到什么,就被他們給發現了。”
――真的嗎?確定不是被你給慫恿的?
德拉科狐疑地看了眼不知道為什么、格外自來熟的安托萬,又將征詢的目光投向維德。
維德點了點頭:“那個學生是米里森?伯斯德的弟弟,也是純血出身,他們對他比對你更信任。就算他第一次參加聚會就被一鍋端了,他們也不太可能遷怒到他身上去。”
“哈哈哈……”安托萬幸災樂禍地說:“因為那小子也一起被抓了!”
德拉科下意識跟著揚起了嘴角,隨后問:“他們會怎么樣?”
安托萬說:“主謀肯定要被退學――在學校給一群沒成年的孩子教不可饒恕咒,鄧布利多不把他們全都送進阿茲卡班,就已經是仁慈了。”
“至于其他人……”維德揣摩了一下校長的想法,說:“尤其是五年級以下的學生,大概就是扣分、禁閉?鄧布利多肯定會給他們一次改過的機會。”
五年級結束才能參加o.w.ls等級考試,而這次考試所獲得的證書很大程度上會決定一個巫師未來的職業道路,在找工作、結婚、甚至是犯下罪行要審判的時候,這份證書都是重要的參考。
像海格這樣沒能參加owls考試的巫師,如果不是鄧布利多收留,他很可能會成為魔法界的流浪漢,甚至走上犯罪的道路,絕不可能擁有一份體面的工作。
而如今,鄧布利多破格將一張owls證書都沒有的海格聘任為保護神奇動物課的教授,其實也是種違規操作。
但是海格展現出了對神奇生物的深厚知識,課上得也不錯,這才壓下了各種不滿的聲音。
如果潘西他們這次被退學――這是完全符合規定的處理辦法――他們就會像曾經的海格一樣,失去參加普通巫師等級考試的機會,人生自此就會拐向一條從未設想過的艱難道路。
潘西的家境不錯,她的人生容錯率也高;但并不是每一個參與其中的斯萊特林都有一個有權有勢的家庭,被趕出學校以后,他們的未來立刻就會跌入谷底。
聞,德拉科情不自禁地松了口氣,隨后又對自己此時的軟弱產生了深深的厭惡。
維德和安托萬似乎是為了確保幾人會被逮捕才留在走廊里,閑聊結束后,安托萬就拍了拍維德的肩膀,說:
“既然這件事也結束了,那我就回去了。關于那件事……我們抽空見面再說。”
維德點了點頭,說:“那就周末見。”
安托萬揮揮手,大步離開。維德把自己的書包甩到肩膀上,朝圖書館走去。
留在原地的德拉科茫然地眨眨眼睛,過了一會兒才想起來,自己原本是想要去禮堂吃飯的。
路上,他回想著安托萬和維德間熟稔的神態,還有安托萬甚至用復方湯劑潛入斯萊特林學生聚會的做法,以及維德突然出現救了自己……
德拉科覺得自己好像隱隱明白了什么,但想要說出來的時候,卻又覺得那是一重重的迷霧。
他唯一能確定的就是,在維德?格雷身上,一定隱藏著一個非常大的秘密。
少年巫師緊皺著眉頭,邊想著心事邊穿過走廊,忽然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馬爾福!”一個斯萊特林一年級學生氣喘吁吁地跑過來,雙手撐著膝蓋,斷斷續續地說:“去、去城堡門口!你父親……你父親……”
德拉科怔了怔,丟下書包,撒腿就跑!
寒風割著臉頰,他飛快地從一個個模糊的人影旁邊穿過,眼眶不知不覺變得濕潤了,無數不好的猜想浮上心頭。
“呼!”
德拉科猛地沖出大門,卷起的氣流甚至把旁邊學生的長袍都給吹得飄起來了。他停住腳步,愣愣地看著臺階下站著的那個人。
盧修斯?馬爾福雙手握著嶄新的蛇頭手杖,正仰頭看著高高的城堡主樓。聽到腳步聲,他轉頭看過來,輕聲笑了笑。
“德拉科!”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