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修斯自然也“忘了”那天的醉話,但是他的腦海中,始終徘徊著“金杯”這個詞。
要說英國魔法界最著名的金杯,那自然是赫爾加?赫奇帕奇的金杯,傳說它擁有神奇而特殊的魔法,在赫奇帕奇的后代手中一代一代地流傳著。
當然,關于那個杯子有多么強大的說法,早就沒人信了――真要是強大的魔法物品,赫奇帕奇家族怎么還那么平庸?
說起著名的杯子,其實還有亞瑟王傳說中的圣杯、盛裝不老泉的青春之杯、眾神之父達格達的魔法之釜、所羅門王封印惡魔的金杯等等。
但是聯想起伏地魔對霍格沃茨的執著,還有對四巨頭傳說的癡迷……
盧修斯覺得,能被那個人看重的,肯定是赫奇帕奇的金杯。
當然,這也是因為只有赫奇帕奇的金杯有著確切的下落,其余傳說中的杯子連是否真的存在都不確定的緣故。
他思考這些,并不是覬覦那只古老的杯子,只是心里隱隱有些不舒服――
憑什么貝拉得到的就是傳說中的赫奇帕奇金杯,自己手中只是一個骯臟陳舊的麻瓜筆記本?
這份膈應難以說出口,只是時不時就從心里冒出來,在他的胸腔里撓一下。
不過在跟鄧布利多轉述的時候,這份心思就變成了盧修斯觀察入微、考慮周全,并且早就對伏地魔暗中生出不滿的證據。
背叛黑魔王的忐忑只是在心中咕涌了一下,很快就被盧修斯按了下去。
在他看來,自己算不上背叛。
盧修斯覺得,黑魔標記兩次劇烈的變化,證明黑魔王一度想要復活但卻慘烈的失敗了,說不定都已經魂飛魄散,不得不將食死徒的權力轉交給小巴蒂?克勞奇。
難道要他――馬爾福家族族長、古老貴族爵位的繼承者、純血家族的代表人、魔法部高級官員――去臣服一個不知道怎么才茍延殘喘至今的小子?
那個小巴蒂?克勞奇算什么東西?竟然還敢把他變成蛤蟆,讓他吃盡了苦頭,自己的兒子還被羞辱到這個地步!
更何況,即使馬爾福愿意低頭效忠,難道小巴蒂就會毫無芥蒂地接納他嗎?
那家伙對自己的惡意都快要溢出來了!
假如盧修斯恢復原形以后再次露面,說不定什么時候那小子就又殺上門來,帶著已經臣服于他的食死徒。
到那個時候,馬爾福家才真的會死無葬身之地。
所以,盧修斯迫切地想要跳到一艘更加堅實的大船上,為自己找到新的靠山。
在他心目中,投靠鄧布利多,出賣伏地魔曾經的秘密,這都是迫不得已的,是非常理智的選擇,也是為了保存純血家族的有生力量。
在某種神秘的魔法力量影響下,盧修斯完全忽略了一種可能性――
那就是黑魔標記多次劇烈變化并不意味著黑魔王死了,也不是食死徒有了新的主人。
他們唯一的主人正頑強地掙扎在生死線上來回橫跳,意圖東山再起,并且確實又一次逐漸恢復了力量。
鄧布利多心知肚明,卻也沒有提醒他的意思,只是把自己珍藏的蜜蜂糖都拿出來,帶著憐憫推向盧修斯。
“馬爾福先生,你對萊斯特蘭奇家族的金庫了解多少?”
鄧布利多緩緩問道:“關于可能放置其中的赫奇帕奇金杯,有辦法一探究竟嗎?”
“很抱歉。”盧修斯嘆了口氣,誠懇地說:“我很樂意幫忙――如果我有辦法的話。但是不管是我還是納西莎,都不能進入萊斯特蘭奇家族的金庫。除非……”
他聲音微微停頓,喉結滾動了一下。
鄧布利多替他說出了他的想法:“除非阿茲卡班再發生一次越獄,萊斯特蘭奇家族的人親自去古靈閣取出來?”
“當然……當然還有另一個辦法。”
盧修斯忍不住壓低聲音,緩緩道:“萊斯特蘭奇家剩下的三個人都在監獄里……如果他們都死了,我是說……按照繼承法,納西莎會繼承他們的所有遺產,當然也包括那個杯子……”
雖然布萊克家還有小天狼星,但是他跟貝拉特里克斯只是堂姐弟,納西莎作為親妹妹,繼承順位是大于小天狼星的。
即使沒有納西莎,優先繼承的也是他的兒子――德拉科?馬爾福。
盧修斯幻想著萊斯特蘭奇家族龐大的金庫,即使他自己已經是魔法界名列前茅的有錢人了,也忍不住感到眼熱,下意識地咽了口口水。
鄧布利多看了他一眼,仿佛能看到男巫腦海中叮當作響地下起了金子雨。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熱茶,辦公室里的溫度卻似乎悄然下降了幾分。
“馬爾福先生――”
鄧布利多語氣平靜地說:“謀殺不是解決問題的捷徑,而是制造更多問題的開端。”
“即使是對作惡多端的那幾個人?”馬爾福不贊同地說:“你知道他們早就該死了。”
話音剛落,他就看到鄧布利多深深地看了一眼,盧修斯陡然一個激靈。
雖然沒有明說,但他立刻領悟了鄧布利多的意思――
假如校長真的有那么不擇手段,盧修斯?馬爾福也早就死了,不可能逍遙法外十幾年,更不可能坐在鄧布利多的辦公室里,跟他一起喝茶。
鄧布利多的指尖輕叩桌面,過了片刻后才說:“即使是阿茲卡班的犯人,也受到法律的保護。如果我們也開始隨意踐踏法律,就再也找不回那條區分文明與野蠻的界限了,盧修斯。”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