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魔咒研習會活動,維德都是最后離開的一個。
總有人喜歡把問題積累到活動結束的時候再一股腦兒地拿出來;也有人提前做了功課,會跟他討論魔咒的應用;還有人似乎就是為了留下來拉關系,會說一些沒有意義的廢話。
一來二去,活動的時間無形中就延長了半個多小時。在返回休息室的路上,維德也覺得滿身疲憊。
但這樣的研習會,對他來說也并非只是單純的幫助和付出。
在教會別人的過程中,維德覺得自己就像把知識重新組裝了一遍似的,對咒語的理解更加深刻,自己的思路也愈發清晰。
而且,即使其他人的水平比不上維德,但他們的思路和看法也能帶給他一些啟發,觸類旁通之下,越剖析,知識仿佛都變得越簡單了。
維德一邊走路,一邊在心里整理歸納今天的所得。城堡在這個時間異常安靜,只有他自己的腳步聲在空蕩的走廊里回響。
“從前神氣昂著頭,而今縮在墻角抖,沒有毒牙的小蛇,誰也不害怕……啦啦啦啦啦啦……誰也不害怕……”
隔著樓層,皮皮鬼的歌聲隱隱約約地傳來,粗聲粗氣的嗓音顯得有些嘈雜,像是某種詭異的背景音樂。
忽然間,維德覺得身旁一涼,一個眼神呆滯、長袍上沾滿銀色血斑的幽靈穿過墻壁冒了出來,他轉頭看了維德一眼,什么也沒說,身體下沉,又穿過地板消失了。
不一會兒,維德就聽到皮皮鬼尖叫一聲……聲音越來越遠……
歌聲消失了。
當周圍徹底安靜下來之后,一個微弱的聲音就變得清晰起來。
開始,維德以為是水管在作響,或者是哭泣的桃金娘躲在哪個馬桶上自怨自艾。但仔細聆聽片刻后,他發現那是一個極為壓抑但仍然泄露出來的抽泣聲。
是個男生的聲音,有點耳熟。
維德靜靜地站在走廊里,或許是周圍安靜的環境讓那個人放松下來,他悲不自勝,嚎啕大哭,夾雜著沉重的呼吸和擤鼻子的聲音。
“該死……該死……該死!”
水龍頭被打開,水流嘩啦啦地響著,馬爾福用冷水洗臉,又被水流嗆得劇烈咳嗽起來。
維德沒有繼續旁觀別人的脆弱和痛苦,他只是放輕腳步,換了方向,然后迅速離開了。
……
轉眼間就已經到了10月30日早晨,整個城堡已經煥然一新,連藏在角落里的肖像畫都被擦洗干凈。
早晨路過門廳的時候,維德還聽到格里菲茨大聲抱怨:“我衣服上的灰塵都是古董!你們這些小東西,給我禮貌一點!”
但是清潔螃蟹對此置之不理,咔噠咔噠地從格里菲茨的臉上爬過去,它們的屁股后面不斷地冒出透明泡泡,當螃蟹爬過去以后,畫像已經變得干干凈凈的了。
只有格里菲茨很不高興,難得的沒有拉著學生在門廳里嘮叨,而是悶悶不樂地背過身去,只讓眾人看到一個背影。
然后小螃蟹又咔噠咔噠地爬過來,把他的后背也清潔了一遍。
“不懂規矩的小崽子,把你的臟鞋擦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