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從平原上掠過,宛如細碎的嗚咽聲。篝火早已經冷透了,焦黑的石頭散落滿地。
放眼望去,四下里都是被踐踏過的帳篷,撕裂的帆布在風中嘩啦啦地作響。各種雜物滿地都是,卻不見它們的主人。
一截斷裂的松樹樹干倒下來,下面壓著個錫制的水壺。不知道誰的睡衣被樹枝撐著,衣服上有大片的血跡。
唯一活動的物體就是一個威克多爾?克魯姆的塑像,這個拇指大的小人在草地上不知疲倦地來來回回地走著,八字步邁得十分傳神。
維德看著這個小小的塑像,心想:看上去也太傻了,不如我的魔偶聰明。
……
晨光透過帳篷上小小的窗戶照進來的時候,維德睜開了眼睛。
他看著頭頂上方帆布交錯的紋路,愣了好一會兒神。
這些天來,這已經是他第三次做類似的夢了。
第一次是殺人森林,第二次是尸橫遍野的賽場,第三次是荒無人煙的營地。
偶爾做夢沒什么好奇怪的,維德是個想象力豐富的人,他還夢到過自己被一群熊貓變成的士兵追殺,也夢到過像山一樣高大巍峨的巨人被封印起來。
但是一連三次都夢到類似的場景……
維德思考了好一會兒才起床,他剛拉開臥室門,就見哈利急匆匆地跑過來敲門。
“維德,韋斯萊家已經到了,我們去找弗雷德他們玩吧?”哈利興高采烈地說。
“你去好了,我還沒吃早飯。”維德懶洋洋地說。
韋斯萊一家為了趕上定時啟動的門鑰匙,到營地的時間非常早,此時天空只是蒙蒙亮罷了,晨霧都還沒有散開。
哈利聞也沒有勉強,咚咚咚地沿著樓梯跑下去了。
早飯后,維德展開衣柜空間,在魔藥架上取了瓶復方湯劑,然后丟進去一根頭發攪拌幾下,藥水變成海水般的藍色,像一杯色彩鮮艷的雞尾酒。
他仰頭喝了一口,劇烈的灼燒感從胃里擴散到全身,骨骼和肌肉仿佛被融化了,然后又重新被一雙無形的手隨意塑造。
幾秒鐘后,維德看到鏡子里的自己變成了一個留著胡茬的、二十歲上下的青年,個頭不高,身材微胖,相貌普通,就是隨處可見的路人。
他換了身合適的衣服,又換了根備用魔杖,剛裝備好下樓,就看到一個人叼著根雞腿,左手端著一盤三明治,右手拿著一杯熱咖啡,從廚房里出來了。
兩人迎面撞上,面面相覷。
維德揚起笑容,正準備打聲招呼,就見小天狼星忽然丟了手中的東西往后一避,同時飛快地拔出魔杖,大喊道:“除你武器!”
紅色的光束撞到一層透明的屏障上,彈了出去,“當”地一聲打碎了客廳的吊燈。
小天狼星正要繼續施咒,就見被他丟出的東西都飄在自己周圍,連咖啡也只灑了幾滴。
“是我,小天狼星。”對面的陌生男人用無奈的語氣說:“我是維德?格雷。”
“維德?”小天狼星吃驚地看著他:“你怎么變成了這樣……復方湯劑?”
“對。”維德揮了揮魔杖,讓咖啡雞腿之類的東西都穩穩地落到桌子上,說:“我有事要出去一趟,麻煩你就當沒看見我吧。”
他吃早飯的時候沒看到小天狼星和盧平,問了克利切一聲,得知他們有事出門了,還以為兩人都跟去保護哈利,所以才不在帳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