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德轉動鏡頭,又在斜對面找到了另外兩三個學校的包廂,也看到了被學校的教授專門帶過來看比賽的學生。
都是十幾歲的孩子,生在和平年代,擁有著普通人無法想象的力量,即使在同齡人中也都算得上天賦出眾的那一種,因此看上去個個意氣風發、朝氣蓬勃。
或許他們背后的成年人們抱著一些功利性的目的來到英國,但學生們往往想不到那么多,就算對于即將到來的比試,也只有盡力而為就完了。
此時年輕人們跟所有狂熱的觀眾一樣,歡呼、尖叫,目不轉睛地看著那些飛馳而過的球員們,看到自己支持的隊伍進球就歡呼雀躍,如果一時失利就懊惱生氣。
忽然,維德的望遠鏡微微一頓,他在鏡頭中看到了馬爾福一家。
之所以會注意到他們,是因為那一家人也像小天狼星一樣,奢侈地包了一整個包廂,卻又沒有邀請其他朋友來那些閑置的座位。
德拉科?馬爾福趴在欄桿上,看比賽看得十分興奮,神態跟維德身邊的哈利也沒什么兩樣。
他的母親含笑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應該是對比賽也沒多少興趣,大部分時候目光都落在兒子身上。
盧修斯?馬爾福原本也皺眉坐在一旁,忽然他俯身跟妻子低聲說了句什么,起身從后面的小門離開了包廂,也從維德的視線中消失了。
維德轉動鏡頭,然后看到了那個嘲諷英格蘭隊只得了10分的幾個學生,那種藍色與玫紅色相間的校袍色彩十分鮮艷,跟他們身上既張揚又矛盾的氣場意外得相合。
現在維德已經知道了,那些是美國伊法魔尼的學生。
英國某些老派的巫師認為伊法魔尼只是霍格沃茨的模仿者,浮躁淺薄,但美國巫師卻覺得他們是充滿可能性的開拓者,霍格沃茨才是散發著腐朽味道的老古董。
不過因為魔法界天然的保守封閉特性,兩國的巫師彼此接觸的機會不多,也很少將自己的真實看法傳達給對方。
想想到時候這些人會全都聚集在霍格沃茨……維德都忍不住替麥格教授感到頭疼。
至于鄧布利多……鄧布利多大概是不會為此感到煩惱的,他只會笑瞇瞇地看著雙方的理念互相碰撞,并且寬容地表示他們都干得很棒。
視線從伊法魔尼的包廂移開后,維德抽空關注了一眼比賽,就看到秘魯的擊球手用盡全力把游走球打向對手,但是那個愛爾蘭的擊球手靈敏地躲開了。
這些魁地奇球員所展現出來的素質總是讓維德感到十分驚訝,要知道現在可已經完全是夜晚了,天空陰沉沉的,看不見一點月亮。即使賽場內有燈光,要想找到游走球也不太容易。
但雙方的球員就好像游走球和鬼飛球都是他們手腳的一部分似的,有時候眼睛都沒有看到,身體就及時做出了反應。
這樣看起來,魁地奇比賽也不像維德原來所以為的那么無趣。
他分神看了片刻,一個秘魯的球員被游走球擊中,血立刻灑了出來,人也從空中直直地掉了下去,賽場的安全員急忙騎著掃帚追上去,總算在他碰到地面之前用飄浮咒把人給接住了。
比賽也因此暫停了片刻,維德的視線又回到了看臺的包廂上。
他漫無目的地晃了一會兒,原本是想看看能不能發現幾張自己眼熟的面孔,比如安托萬、格林德沃、麥格、鄧布利多之類的。
一抹淺金色的長發,如同光滑的絲綢一樣,忽然抓住了維德的視線。
盧修斯?馬爾福離開自家的包廂,卻又出現在另一個包廂里,那些人坐在后排的座位上,好像完全不關注比賽,只是湊在一起低聲說話,情緒還有些激動。
維德看到,盧修斯?馬爾福不自覺地抓著自己的手臂,神態有些畏懼,還帶著幾分厭惡。
當比賽的哨聲重新響起的時候,盧修斯?馬爾福也起身離開了這個包廂,其余的人大部分也依次離開。
其中有兩個人身材敦實強壯,仿佛是高爾和克拉布的放大版,毫無疑問是那兩位斯萊特林同學的父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