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尼勒斯沉默片刻,看著這個古里古怪還會說話的斗篷,小聲猜道:“魔術?”
斗篷:“……”
它無語地原地轉了兩圈,反駁道:“你看看我!你睜大眼睛看看我!我身上有鋼絲嗎?有發聲器嗎?有螺旋槳嗎?”
“我的確沒有看到……但科技發展到這個程度,對像我這樣被時代拋棄的老頭子來說,看起來跟魔法也沒什么區別了。”
柯尼勒斯嘆了口氣,說:“你們別想盡辦法戲弄我了,到底有什么目的?還是直說吧。”
斗篷:“……所以,就算我現在隱身,帶著你飛一圈,或者跟你下一盤國際象棋,你這老頭兒也會覺得這些都是人類的科技成果,對吧?”
柯尼勒斯震驚地瞪圓了眼睛,問:“這些你都能做到?”
斗篷卻沒有理會他后面的話,它飛到維德身邊,委屈巴巴地說:“主人,你看他不相信。”
柯尼勒斯的目光也轉移到維德身上。
之前在車上,格雷夫婦就已經提前跟他介紹過他們的兒子,據說是個年輕的巫師,才華橫溢又刻苦努力,短短幾年就做出了別人一輩子也達不到的成就,發明了不少厲害的煉金作品。
在格雷夫婦口中,他們的孩子無論能力還是品德,都完美得不像是現實存在的。決定治愈柯尼勒斯、并雇傭他參與某項研究的,也是這個孩子的決定。
說真的,作為一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柯尼勒斯其實一個字都不相信。
他覺得這對可憐的夫婦可能是被什么教派給洗腦了,或者產生了某種精神妄想癥。
他一路跟著這對夫婦回來,也是為了感謝他們治好了自己的病,想要查清楚具體的情況,然后幫助他們回歸理智和現實。
但是等踏入這個房子以后,柯尼勒斯覺得自己的世界觀真的開始搖搖欲墜――
無比逼真且鮮活的小魔偶,墻上會動的照片,像人一樣活潑的斗篷,它只有薄薄的一層,里面真的是空無一物。
最重要的是,柯尼勒斯路上留意過報紙和電視上的時間,他其實知道自己并沒有“一睡二十年”,也看到街道上的行人最多牽著貓貓狗狗當寵物,沒有隨身帶上如此靈活的“智能機器人”。
柯尼勒斯勉強用自己熟知的科學理論去解釋眼前的一切,試圖穩住瀕臨崩潰的認知體系。
他抬頭看向那個從樓上走下來的少年,目光隱隱顫抖著,既恐懼,又期待。
維德來到他面前,笑了笑,沒有說話,只是抽出魔杖,點了一下柯尼勒斯衣服上的紐扣。
鍍金紐扣仿佛發癢似的扭動了一下,在柯尼勒斯的眼皮子底下猛地變成了一只金黃色的蝴蝶,它扇動輕薄的翅膀,忽然飛了起來。
因為父母都是啞炮,維德其實很少在家里變這種“小戲法”。
此刻格雷夫婦的目光也忍不住追逐著那只蝴蝶,看著它在空中翩翩起舞,翅膀如同金色的薄紗。
片刻后,蝴蝶飛了回來,柯尼勒斯忍不住伸出一只手。
于是金色的蝴蝶落在他的掌心,黑色的觸須微微顫抖著,仿佛在感知周圍的空氣。
它細小的腳在柯尼勒斯掌心輕輕挪動,觸感細膩而微妙,有些酥麻,像是羽毛輕輕拂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