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預家日報》中,他們得知梅貝爾可能變成了啞炮,于是小心翼翼地寄出了這封信,詳細地羅列了家里的經濟條件和住房條件,附近的學校和醫院,以證明梅貝爾到了自己家也完全不會受委屈。
當然,對梅貝爾來說,最重要的只有一點――海莉在那里。
……
夜騏打了個噴嚏,甩甩尾巴,舒展著蝙蝠似的翅膀,輕快地小跑著。
梅貝爾自然也能看見夜騏的模樣,她好奇地問:“魔法界的馬都是這樣的嗎?”
“這是夜騏,在飛馬中算是長相比較丑的,但是它們很聰明,而且非常忠誠,方向感也好。”
維德說:“在布斯巴頓――那是另外一所魔法學校――那里養著很多神符馬,皮毛是白色或者淡金色的,十分漂亮。”
“世界上有很多魔法學校嗎?”梅貝爾好奇地問。
“像霍格沃茨這樣的學校一共有十一所,還有一些小的培訓機構。”
維德說:“今年開學以后,可能會有很多其他學校的學生來霍格沃茨參加一場活動,非常熱鬧。你想來嗎?我們到時候可以接你過來玩。”
梅貝爾露出神往的表情,但是思考片刻后,她還是笑著搖搖頭。
“聽上去就很有意思……但還是算了。我已經決定要離開了,如果又經常跑回來,我怕我自己會后悔。”
梅貝爾轉過頭,看著維德說:“而且普通人的社會也有很多精彩的地方呀!我其實期待很久了,我想知道上學是什么感覺……留在魔法界,我永遠也沒辦法去學校。”
維德不禁贊同地點點頭,感覺這個女孩真的非常清醒。
“那你可能要提前補補課。”維德建議說:“你從來沒去過學校,剛開始肯定會不適應……如果把課本先預習一遍,至少能聽懂老師在講什么。”
“你說得對。”梅貝爾瞬間忘了離開魔法界的遺憾,有些緊張地說:“我這個年齡去學校,不可能從一年級開始吧?要學的東西會不會很難?”
維德:“……”
梅貝爾的年齡應該去初中了,那種程度的難度對維德來說連熱身都算不上,但梅貝爾有記憶以來都是在組織的研究所被實驗……
兩人面面相覷了一會兒,趁著馬車到地方還有十幾分鐘,維德先給梅貝爾講了講數學。
別的學科都可以慢慢來,數學得先要打好基礎。而維德以前在這邊的小學上學的時候,也見過他那些同學們都是怎么被數學為難的。
于是接下來的時間,梅貝爾都在背誦加法表,然后是乘法表,嘴里嘀嘀咕咕的,仿佛在念咒。
幾分鐘后,維德覺得自己是不是有點揠苗助長了,因為梅貝爾隱約陷入了“馬什么梅”的循環,時不時就把加法表和乘法表隨機嫁接起來。
英國的乘法表還是12以內的互乘關系,加上語的不同,沒辦法像漢語一樣形成順口溜似的背誦習慣,這更加劇了學習的難度。
到了下車的時候,這女孩的眼睛幾乎要繞圈圈了。兩人打了個輛車,趕到附近麻瓜火車站的時候,她還在嘀咕著:“五六三十五?不對,五六十一?等等……好像是二十七?”
“梅貝爾。”維德拍了拍女孩的肩膀,抬了抬下巴,讓她看前面。
梅貝爾立刻從數學的地獄中掙脫出來,看到不遠處的海莉正在蹦跳著跟她揮手。
小姑娘旁邊站著一個胖乎乎的中年男人,他穿著灰色西裝,臉上帶著樸實柔和的笑容,正看著梅貝爾。
梅貝爾一下頓住腳步,轉頭看向維德。
“去吧。”維德鼓勵地看著她,說:“保持聯系。”
梅貝爾點了點頭,鼓起勇氣,拉著箱子走向那邊的兩人。
維德目送著梅貝爾走過去,看著她和海莉擁抱,又靦腆地跟未來的養父打招呼。
男人俯身幫她把箱子提起來,笑呵呵地看著姐妹兩個說笑著走上火車。
臨上車前,梅貝爾轉身,用力地跟維德揮揮手。維德也笑著揮了揮手,看著他們的背影從車廂門口消失。
然后他嘆了口氣,無奈地看向旁邊,問:“不舍得的話,為什么不現身?梅貝爾剛才肯定也想看到你。”
“這樣對她不好……她有新的家人了。”盧平的聲音悶悶地從空氣中傳來:“如果她一直眷戀以前的家人,就沒辦法融入新的家庭。”
“所以你就隱身了以后躲在旁邊偷偷哭嗎,盧平媽媽?”維德嘲笑道:“這又不是生離死別,你想念的話隨時可以去看她。”
“這不一樣。”盧平低聲說,聽聲音就知道他很傷感。
維德覺得很有趣。
原著的盧平似乎是個感情更壓抑、也更隱晦的人。
他頂著狼人的身份和斯內普的懷疑、在霍格沃茨任教的時候,完全沒表現出他曾是哈利父親的摯友,甚至直到去世前都很少去探望哈利,也幾乎不那些孩子們前面表露出自己脆弱的部分。
他是個可靠但低調的長輩,行蹤成謎,只在哈利需要的時候才偶爾出現。
但是維德認識的這個盧平,他沒有被貧寒的生活所困擾,狼人的身份也只有身邊少數人知道,并且大家都覺得這不算什么大問題。
這個盧平能更自然、更坦率地表露著對身邊所有人的關心,因為想得太多,有時甚至顯得過于婆婆媽媽了。
火車已經出發了,站臺上送行的人陸續散開,維德也轉身走向出口。
“走吧。”
“好。”盧平說:“我先送你回家。”
“不,我們去探望哈利。”維德以玩笑的口吻說:“看看他天天吃草,有沒有變成一只兔子。”
……
荒涼的山坡上,一只黑狗緩緩挺起身,隱藏在灌木叢的身影幾乎跟黑暗融為一體,只有一雙凌厲的眼睛閃閃發光。
盯了那兩人這么久,他第一次看到那只灰黃色的耗子出現在他們身邊。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