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魔偶注入思想并不是一個容易掌握的魔法,但博德也曾是拉文克勞的優秀畢業生,好幾門課的n.e.w.ts成績都達到了“優秀”的標準,因此,最終他還是順利的完成了。
魔偶緩緩睜開眼睛,起初還是面無表情,隨后神色漸漸緩和下來,甚至帶著點孤僻的憂郁,看上去跟博德有些像。
博德在他面前晃了晃手掌,然后在魔偶看傻子的目光中收回手,略帶緊張地問道:“你好?你知道我是誰嗎?”
“主人。”魔偶緩緩說。
“ok!”博德又問道:“解釋一下不可逆變形的潛在風險……哦,再跟我說一下空間類魔法的七個要素,以及構造魔法空間的計算術式。”
維德看了博德一眼,暗中點點頭。
第一個問題是n.e.w.ts考試的水平,后面兩個都是無法從學校接觸到的,甚至有可能是只有少數人了解的、神秘事務司的研究成果。
博德用這種方式來驗證注入思想后,魔偶到底繼承了多少來自于他的知識。
魔偶一一回答后,博德高興地幾乎跳起來。
“你聽到了嗎,維德?他全都知道!甚至比我想的更好,更有條理!梅林吶,我能想象的最好的魔偶也就是這個樣子了!”
“你滿意就好。”維德抱臂靠在墻邊,笑道:“給他取個名字?”
博德看上去早就已經想好了,毫不猶豫地說:“卡斯皮安。”
維德說:“里海?”
“對,也是‘寶石的守護者’。”博德期待地說:“他會給我們的研究提供巨大的幫助。”
維德示意博德走到一旁,然后低聲跟他說:“我要提醒你一下,博德先生,雖然卡斯皮安誕生的目的是為了協助你的研究,但你最好也不要苛待他。”
博德點點頭:“我明白,他對你來說就像是自己的孩子一樣,對吧?請放心,我會好好愛惜的。”
“不僅僅是這個緣故。”維德糾正說:“我們之所以從不出售這種定制型的大型魔偶,其實是為了避免不幸的事件發生。”
博德:“……不幸的事件?”
維德看著他問:“博德先生,你能保證自己的思想完全不背叛自己嗎?”
博德很想果斷地說“不”,但他糾結了一會兒后,還是搖搖頭。
他在神秘事務司見過很多匪夷所思的現象,也聽說過魔法部的同事們處理的各種奇葩事件。
博德很清楚,人類的想法多種多樣。即使是同一個人,他的理智和欲望、道德和情感往往也是背道而馳的,每個人的思想上可能都存在著很多矛盾,經常性地否定自己、背叛自己。
“瞧,這就是問題所在。”
維德說:“魔法作坊出售的商品,我們其實設置了很多限制,以確保魔偶不會傷害或者背叛主人。但你要求的智能程度很高,我不得不減少了一些限制,所以他……”
“他可能會背叛?”博德臉色難看地問。
“不,這種事沒那么容易。他就像需要你親手撫養的孩子,他會成長為什么樣,取決于你怎樣對待他。”
維德說:“大部分子女都不會背叛父母,但如果你經常虐待、傷害他,給他的反饋的都是負面的情緒……我只能說,魔偶的忠誠度不會比家養小精靈高。”
博德原本還滿腹擔憂,聽完后他又放松了一些:“我明白了……維德,你就算不相信我的人品,也要相信我的錢包――我可沒有第二筆加隆來買新魔偶了。”
博德開了個玩笑,聳聳肩說:“所以……當然,我絕不可能隨意給他造成什么傷害。”
“事實上,哪怕是家養小精靈,我也從來沒有懲罰過他們……我知道我的一些同事以此為樂,但我從來沒有那樣做過,我覺得很殘忍。”
“殘忍?”維德一愣,問道:“他們做了什么?”
博德搖搖頭說:“別問了,你不會想知道的……總而之,非常感謝你為我們的魔法研究提供的幫助,這是答應好的報酬……還有項鏈。”
他將一個皮包放在桌子上,打開以后把整個胳膊都伸進去,摸索了一陣,然后提出幾個沉甸甸的錢袋,放在桌子上,然后是一個看上去十分古舊的木盒。
維德先打開了木盒,里面墊著黑色的天鵝絨,跟那柔和的光澤比起來,上面的石頭項鏈看上去像是頑皮的小孩隨手穿上去的。
他先施了幾個監測魔咒,確認不是什么危險的黑魔法物品后,才拿起項鏈仔細觀察。
扁扁的石頭大小不一、形狀各異,讓維德想起了菲奧娜那個收集了各種紐扣的金屬盒子。
石頭的正反兩面都刻著古老的符文,維德看不懂,直接問道:“你知道上面的這些符文是什么意思嗎?”
“我的同事們破譯過,認為它可能是一句古老的咒語,像這樣――”
博德拿著項鏈,低聲道:“歐買哏、法嗒、忒艾阿摩根、拉由他、紐普斯郎阿由他……”
他嘀嘀咕咕地念了一串,石頭項鏈發出微弱的光芒,緊跟著就像是電力不足一樣,飛快地黯淡下去。
“看看,時間太久遠,只能做到這個程度了,我們也沒找到給它重新賦予魔力的方法。”
博德無奈地說,隨后,忽然意識到這會讓項鏈顯得沒有什么價值,連忙補充了一句:“不過在很久以前,它應該是一個守護或者治愈一類的魔法物品。”
維德接過項鏈,低頭打量著。
博德又翻了翻包,從里面拿出一個薄薄的冊子:“這是我們以前研究的筆記,也一起給你吧,對你應該有一些幫助。”
維德詫異地說:“我記得神秘事務司的研究好像不能外泄?”
雖然具體有沒有外泄誰也不知道,但確實有一條規定。不僅研究資料不能外泄,緘默人基本上也不跟其他人談論自己的工作。
博德笑道:“需要保密的可不是這種內容。畢竟這條項鏈它……那個……”
“沒那么重要。”維德替他說完了后面不好說的話。
博德舒了口氣,說:“是這樣的。”
維德翻了下筆記,撿自己能看懂的那一部分緘默人寫下的分析筆記,終于大致搞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