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爸爸。”
幼狼卡倫用稚嫩的聲音說:“我……我和莫里斯都對霍格沃茨很好奇,就想靠近看看……我發誓我們只是想看一眼!”
“但是在路上,莫里斯忽然推開我,他被那頭大蜥蜴抓走了……我去山洞找到他,好不容易逃出來,又被那些毒蜘蛛圍住……”
“再然后,巫師忽然出現……是、是一個學生,但是他身邊跟著像鳳凰的鳥,蜘蛛全都被嚇跑了。他帶走了莫里斯……”
他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低,圓圓的腦袋和三角形的耳朵也垂了下來,顯得十分羞愧,且低落。
男人沉默了好一會,看著遠方霍格沃茨的方向,說:“我有沒有告訴你們,不許跑出我們的狩獵范圍?”
“有的,爸爸。”卡倫低頭小聲說。
“我有沒有反復提醒過你們……”男人用憤怒的眼神看著他,低吼道:“整個禁林最危險的就是霍格沃茨附近的區域,絕對不許靠近那所城堡?”
“對不起。”卡倫垂頭耷腦地說:“我們……我們太好奇了,我們以為只是在遠處偷偷看一眼,應該沒事……”
“應該?”男人咆哮道:“就因為這不負責任的猜想,你弟弟的一條命都快要沒了,你跟我說‘應該’?”
幼狼幾乎完全趴在地上,臉埋在前爪之間,嬌小的身體不住地顫抖著。
白狼忽然擋在他前面,用一只爪子把幼狼撥到自己身邊,斜著看了男人一眼,眼神里帶著警告和不滿。
男人跟她對視著,眼角的肌肉微微抽動了一下,然后轉過視線。
“薇拉,你帶著孩子們回去。”他說。
“嗚~?”白狼喉嚨里發出低鳴。
“我留在這兒。”男人眼神里帶著兇狠,說:“如果那個巫師小崽子不把莫里斯送回來,我就自己想辦法把他救出來。”
白狼猶豫了一下,但隨后,她看到身邊的幾個子女,點點頭,幾只大大小小的狼轉身離開。
跑出去一段距離后,狼群中響起女孩子的聲音:“所以卡倫,你們看見哪所學校了嗎?”
“沒有。”卡倫沮喪地說:“被帶走的只有莫里斯。我……我藏在灌木叢里,沒有出來。”
“嘻,膽小鬼。”
“閉嘴,艾薇。換作是你,我不信你會不害怕。”
“我就不怕!”
“小聲點,被馬人聽到可就糟糕了!”
“哈哈,膽小鬼雷恩!”
“我只是謹慎!馬人、火龍、八眼巨蛛、人魚、鷹頭馬身有翼獸、夜騏,聽說以前還有蛇怪,湖里有活了上千年的大章魚……這所學校究竟為什么會這么危險?那些住在城堡里的巫師就不害怕嗎?”
“也許他們有什么特別的辦法,也許他們能避免自己受到危險生物的傷害……巫師都住了上千年了,禁林對他們來說就像是家一樣,當然不怕。”
“你們說……世界上有沒有哪所魔法學校,可以招收像我們這樣的狼當學生?我們雖然不會魔法,但是我們很聰明,還會說話!”
“做夢!夢里都沒有這種好事!”
孩子們吵吵嚷嚷的聲音漸漸遠去了,男人尖尖的耳朵上,棕黃色的絨毛微微顫動著。
聽到孩子們最后充滿希望的話,他垂下眼睛,默默把自己隨身攜帶的武器又點數了一遍。
隨后,他背起背包,撥開樹葉和灌木,朝著霍格沃茨的方向走去,唯一完好的褲子也被樹木刮破了不少地方,在植物細長的尖刺上面留下灰綠色的布條。
……
龐弗雷夫人在病房處理學生的傷勢,維德熟門熟路地找到一個空房間,先把幼狼的傷口處理了一下。
巫師雖然有各種神奇的魔法和魔藥,但并不能瞬息間解決所有的傷勢,否則穆迪也不會滿身傷痕,凱特爾伯恩教授更不會弄得自己四肢只剩一只半。
維德把傷口處理完之后,才發現龐弗雷夫人已經在自己背后站了好一會兒,連忙問好。
“手法不錯。”龐弗雷夫人贊許地說道,走到前面接手了幼狼的傷痕,順口問道:“我沒想到你竟然會撿一只狼回來……這是什么東西造成的?”
“諾貝塔。”維德說。
龐弗雷夫人點點頭:“當然啦,我早該想到……除了她還有誰呢?”
她用魔杖進行了一些例行檢查,然后微微一愣。
“退后,維德!這只狼恐怕有些不同尋常。”
龐弗雷夫人一邊說,一邊用魔杖指著幼狼,魔杖發出藍白色的光芒,將幼狼徹底籠罩在里面。
片刻后,光芒消失,幼狼依然沒有變化,只是睡夢中也皺著眉,像是很不舒服。
“他不是阿尼馬格斯,夫人。”維德說。
龐弗雷夫人皺眉道:“但是它身上的魔法能量非同尋常,不像是普通狼會有的水平。”
“他是狼人的后代。”維德解釋說:“他說他父親是個狼人――這孩子還會說人話。”
“這就難怪了,是禁林里的那一家子?”龐弗雷夫人了然道。
“你們都知道?”維德詫異地問。
“當然。”龐弗雷夫人笑著說:“在學校待的時間久了,什么秘密都能知道一點兒。”
“怎么回事?”維德問道,煙灰色的眼睛里充滿了求知欲。
像龐弗雷夫人這樣滿肚子真實歷史的老人,幾乎無法抗拒后輩流露出這種“想聽故事”的表情,她一邊處理傷口,一邊說:
“多年以前,兩個狼人在滿月的時候以狼形交配,他們生了一窩真正的狼崽,非常聰明,而且漂亮。雖然有狼的外表,但是卻有一顆人的心,在鄧布利多的允許下,它們被秘密放入禁林生活。”
“兩個狼人?”維德疑惑地說:“但是這孩子只說他父親是狼人。”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這個小家伙應該是第三代,他的母親又找了一個狼人。”龐弗雷夫人同情地嘆了口氣:“不得不說,這種做法很不明智……可憐的孩子。”
“可憐?”維德重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