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怎么看都像人類,說話談也沒有違和的地方,本質上卻跟旁邊的魔方或者掃把是一樣的,有時候細想會覺得這實在有點恐怖。
但相處時間久了,梅貝爾就發現,這個外表丑陋的彼得二號實際上是個內斂、沉默又可靠的好人……好魔偶。
梅貝爾跟著一群魔偶離開的時候,以為這一次肯定要風餐露宿地到處尋找,還想過萬一生病了該怎么及時處理。
但實際上,她過得比之前任何時候都好。
趕路的時候騎著掃帚,魔方魔偶會展開一塊盾牌似的擋板擋住寒風,米哈爾在旁邊扇動翅膀,揚起來的都是熱流,完全感受不到高空的寒冷。
魔偶們還考慮到她有飲食休息的需要,傍晚的時候就停在當地很高檔的酒店門口。
彼得二號以成年人的身份辦理入住,他甚至還能提供各種合法的登記信息和證件,也不知道是怎么弄到的。
魔方魔偶則化為一個行李箱,安靜地被彼得二號帶進房間。
之后,披著斗篷隱形的梅貝爾則騎著掃帚,從窗戶飛進去。酒店里提供了各種美味的食物,還能洗熱水澡。
安全就更不用擔心了。晚上梅貝爾睡在柔軟的大床上,偶爾半夜醒來睜開眼睛,就能看到幾只魔偶安靜地守在窗邊或者門口。
白天,他們追蹤著巫粹黨襲擊的幾個地方,卻不能靠近,只能遠遠地看著巫師們處理后續,掃帚有時會偽裝成普通的飛天掃帚,偷聽那些人的談話。
但從兩天前開始,這種蒙頭蒼蠅一樣的搜尋終于有了巨大的進展――有位巫師開始主動跟他們聯系、提供情報。
那是一個叫馬奇奧尼的商人,據說是維德?格雷的合作伙伴。
“那家伙可信嗎?”掃帚咕噥著:“我的腦海里有句話,無商不奸。這些狡詐的家伙為了追求利益什么事都干得出來。”
梅貝爾下意識地看了看它細長的身體和扎得扁平的細枝。
――腦海?它的大腦在什么地方?
“那不正好?”彼得二號說:“救出主人才符合他的利益。”
“他是否值得信任是主人需要去判斷的問題,我只在乎他提供的情報是不是有用。”魔方魔偶說。
“他知道你們是魔偶嗎?”梅貝爾好奇地問。
“知道。”魔方魔偶說。
離開的時候,它還帶上了維德丟在家里的友人帳,本意是想著偶爾可以用來打探消息。
但隔著羊皮紙,別人大概無法信任它們的身份,非常謹慎地沒有聯絡。除了鄧布利多曾經邀請它們跟自己匯合以外,只有馬奇奧尼在沉寂了幾天之后,主動發了各種情報過來。
流鏡視頻中巫粹黨全都沒有露臉,但馬奇奧尼分析他們腳上靴子的材料和花紋,幫幾個魔偶圈定了大致找人的范圍。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那些人的基地應該在瑞典的西南一帶,你們最好往內陸找,找那種古老的、見識過魔法的城堡。
那個人在海上的監獄被關押了四十八年之久,陰冷潮濕的氣候必然對他的身體造成了很大損害,所以如今他選擇的居住地肯定會遠離海岸。
――這是兩天前馬奇奧尼發過來的消息。
整個瑞典的城堡也就300多座,排除掉沿海的,再排除掉已經變成旅游景點的,挨個找下來也花不了多久。
怕就怕格林德沃會把城堡徹底隱藏起來。
但是他們的隊伍里還有梅貝爾。
由于憎惡魔法而誕生的默默然,對于魔法力量有種超乎尋常的敏銳。
吃過晚餐,梅貝爾從地圖上劃掉今天找過的地方,跟魔偶們商量了一下明天的行程,正準備休息,就聽到魔方魔偶忽然說:
“馬奇奧尼又發來了消息……”
它翻開友人帳,看到上面寫了一個陌生的名字。
“約翰?阿德勒?一個不會魔法的普通人……可能會成為巫粹黨的下一個目標……你們聽過這個名字嗎?”
包括梅貝爾在內,房間內的生物和非生物都搖搖頭。
“那我們怎么辦?”梅貝爾拿著地圖在上面點點畫畫,問道:“是繼續排查城堡,還會先去找那個阿德勒?”
魔方魔偶看著羊皮紙上逐次浮現出來的文字,陷入沉思。
……
“徽章改成了門鑰匙?”
格林德沃重復道,嘴角帶著莫測的笑容。
“是的。”穿著灰色枕套的家養小精靈低下頭,一字不差地把沃維萊特的話重復了一遍。
這種生物的耳朵大而靈活,還能獨立旋轉,聽覺極為敏銳,同時大部分巫師都會下意識地忽略他們。
經歷過戰爭的格林德沃卻沒有忽視這種生物的力量和獨特作用,他所在的書房、臥室和會議室都施了咒語,即使是家養小精靈,在房間外面也只能聽到“嗡嗡嗡”的噪聲。
但沃維萊特就沒有這種意識了,格林德沃也沒有把他的經驗傳授給其他人。
此時,聽完家養小精靈的話,格林德沃還沒有說什么,站在一旁的德萊恩就露出了怒容。
“先生。”他欠身道:“沃維萊特有背叛的苗頭,是不是讓我去……”
格林德沃抬手止住他后面的話,對家養小精靈說:“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工作吧。”
“是。”
家養小精靈“啪”地一聲消失。
格林德沃這才看向德萊恩,卻并沒有如他所猜想的一樣發怒,而是笑道:
“安托萬雖然沒說話,但他大概也跟沃維萊特有相同的擔心。你呢,京特?”
“對于下次行動我要帶上維德?格雷,你是怎么想的?”格林德沃問道。
“沃維萊特和安托萬都被私人感情蒙蔽了眼睛,沒有體會到您的良苦用心。”
德萊恩毫不猶豫地說:“維德?格雷掌握著鈴鐺……掌握著希萬吉斯的制作,萬一他不懷好意,可能會給我們帶來巨大的損失。”
“您把他帶在身邊,是為了確保所有人的安全,是穩健又慎重的策略!”
他說話的神態十分真誠,沒有一點討好或者虛偽,因為他發自內心就是這么想的。
但是格林德沃聞,卻哈哈大笑起來,瘦弱的胸腔像擂鼓一樣顫抖。
德萊恩擔心地看著他,怕他像上次一樣笑得喘不過氣來。
隨后,他就見自己選擇的君主收起笑意,嘆息道:“京特,你有想過……我們曾經的事業為什么會失敗嗎?”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