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哈特和加爾異口同聲地說:“鳳凰!”
加爾驚慌失措,腿一軟坐倒,絕望地說:“鄧布利多來了?”
他們兩個何德何能呀!居然讓鄧布利多親自出手來抓他們?
洛哈特也是嚇得跌倒,但他迅速發現了不同:“不……不對,我在霍格沃茨見過鄧布利多的鳳凰,跟這只不太一樣。”
梅貝爾看著這只火鳥,只覺得十分眼熟,回憶了好一會兒才想起它的名字――
“……米哈爾?”
米哈爾點點頭,啾啾叫了兩聲,轉頭示意。
梅貝爾問:“是維德?格雷讓你來找我的嗎?他在哪兒?”
米哈爾卻不回答,只是飛了出去,落在圍墻上,回頭看著她。
梅貝爾明白了,她毫不猶豫地拉開門,加爾忍不住喊了一聲:“等等!萬一是陷阱呢?”
話音剛落,他就立刻捂住自己的嘴,看樣子很后悔說了這句話,洛哈特也用兇惡的眼神瞪著他。
梅貝爾腳步微頓,站在門邊回過頭來,忽然露出笑容。
“我該走了,替我謝謝特羅卡先生的收留。”
她這副神情,看上去跟普通的、無憂無慮的小女孩沒有什么差別,讓兩人都忍不住愣了一下。
隨后,女孩提著裙擺,飛快地跑了出去。火鳥在前面時飛時停,引著她一路離開。
房間里安靜了好一會兒。
“……怪了。”加爾搓搓鼻子,低聲說:“我怎么忽然覺得……有點擔心她……”
“要擔心你擔心,我只求她再也別回來。”
洛哈特扶著墻慢慢站起來,表情痛苦地說:“我現在渾身骨頭都疼,只想在床上躺一會兒,吃午飯的時候別叫我……”
加爾目睹著他慢騰騰地挪進臥室,每一步都像是遭受著酷刑,不禁露出了同情的神色。
“唉……人類真是太脆弱了,幸好我是吸血鬼……”
他舔了舔嘴唇,帶著渴望的神色說:“中午去哪兒偷點血呢?算了,梅貝爾剛走,攝魂怪可能還在附近,還是謹慎點好……”
……
梅貝爾跟著火鳥,一路跑到了一棟廢棄大樓中,看著里面陰森的模樣,她也忍不住有些害怕了。
幸好米哈爾并沒有飛到深處,它很快停下來,落在積滿灰塵的二樓欄桿上。
“那個……格雷先生?”
梅貝爾緩緩走進里面,輕聲問道。
廢棄大樓十分空曠,她甚至能聽到自己的回聲。
隨后,她聽到了一個聲音。
“抱歉,梅貝爾小姐。”一個人影從斜后方柱子后面走出來,說:“因為我們都不太方便露面,所以只能讓米哈爾把你引來。”
梅貝爾退后一步,警惕地說:“你不是維德?格雷!你是誰?”
黑色的霧氣滾滾涌出,順著地面和兩邊的柱子爬升。
欄桿上的米哈爾仰頭展開翅膀,身上火光大作,明亮的火焰照亮了這棟陰森昏暗的建筑,也讓梅貝爾看清了那個柱子旁邊的“人影”。
她驀然睜大了眼睛。
那是一個方方正正、看上去五彩繽紛的箱子,上面頂著一對帶眼睛的觸角,兩側有細細的金屬手臂,底部是幾個輪子。
好似一個模樣奇怪的玩具,但聲音確實是從它的身上發出來的。
“不用懷疑,就是我在說話。”箱子向她“走近”了兩步,說:“你好,我是魔方魔偶,維德?格雷是我的主人,他親手給予我生命。它們幾個的情況都跟我一樣。”
順著它指的方向,梅貝爾看到火鳥米哈爾,一把浮在空中點頭的掃帚,一個作出擺手動作的斗篷,斗篷下面好像還罩著一個人影。
她盯著那個矮胖的人影看了一會兒,確認不可能是維德,問:“這位先生是?”
“我也是魔偶。”彼得二號補充說:“人形魔偶。”
梅貝爾裝作鎮定地點點頭,好像這種事情很常見似的,其實心里滿是驚奇。
這段時間她靠著報紙,對魔法界已經不像最初那樣一無所知。但她在報紙上看到的魔偶大部分是小動物的模樣,還沒有見過這樣奇形怪狀的。
人形魔偶其實也很少見,因為一些巫師認為這種魔偶會危害魔法界的安全還有倫理道德什么的,對此非常抵觸,還在報紙上鼓動魔法部將其列為禁品,不允許生產和銷售。
當然,這樣的提議并沒有通過,但擁有人形魔偶的據說很少很少。
“你為什么要蓋著斗篷?”梅貝爾好奇地問。
“因為我的長相會嚇到別人,引起騷亂。”彼得二號說。
――這得長多丑才會只靠長相就引起混亂呀?
梅貝爾下意識地產生了這樣一個想法,心里很奇怪維德在有那么多選擇的前提下,為什么要制造古怪而丑陋的魔偶。
然后她想起自己跑出來的原因,問:“格雷先生呢?”
“這就是我們找你的原因,梅貝爾小姐。”魔方魔偶嚴肅地說:“主人被邪惡的黑巫師抓走了,我們需要借助您的力量!”
梅貝爾神色微微一變,問:“怎么回事?”
……
維德并不知道自己的審美風評正在悄悄被害,他打量著德萊恩派人送來的一件斗篷。
純黑色的連袖斗篷十分樸素,只在前胸和背后各有一個巫粹黨的標志,寬敞的口袋可以輕易把魔杖整個兒藏進去,側面還有幾個放東西的暗袋。
“試試看。”神情嚴肅、扎著發髻的女巫說:“大小應該剛合適。”
維德沒有拒絕,他披上斗篷,拉起兜帽,準備看看鏡子里自己的模樣,卻驚訝地發現,他竟然看不到自己的臉!
那個寬闊的兜帽將他的整個頭部都籠罩在陰影中,即使周圍的光線明亮,維德也無法與鏡中的自己對視,更看不清具體的長相。
斗篷同樣模糊了自己的身形,鏡中的人影可以說除了大致的身高以外,分不出男女,也看不出胖瘦。
維德如今的個頭已經超過了一米六,披上斗篷,誰也看不出他還是個未成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