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維萊特松了口氣,看著幾人走出房間,然后憂愁地嘆氣。
雖然是他自己選擇要追隨的人……但是格林德沃心狠手辣起來,也是真的很嚇人啊!
而且他很清楚,格林德沃性情有時候十分沖動、隨心所欲、說變臉就變臉……萬一年少氣盛的維德?格雷頂撞幾句,那么……
越想越擔心,沃維萊特干脆放下魔杖,在房間里走來走去,等著談話的結果。
……
在沃維萊特的想象中,格林德沃看到維德的價值,大概會威逼利誘地讓他加入巫粹黨。
但維德顯然對鄧布利多十分推崇,對霍格沃茨也很有歸屬感,這種信賴關系不是三兩語就能打破的。
被拒絕的格林德沃就會先用幾個鉆心咒來“說服”對方,大部分人在直接的暴力面前都會屈服,但也有些人會被激起更強烈的反抗意識……
事實卻跟沃維萊特想象的場景不同,格林德沃要談的,也跟歸順之類的話題完全無關。
他愜意地坐在扶手椅子上,還示意德萊恩給維德倒了一杯茶,然后問:“孩子,你知道你的身世嗎?”
維德一愣,隨后道:“我自然知道我的父母是誰。”
“不,我說的不是你的父母,而是你的祖父母、外祖母,還有你的曾祖輩。”格林德沃說。
維德沉默了一下。
維德雖然聽父母提起過一些,但家里沒有族譜一類的東西,甚至沒有那些人的照片,維德也從來沒有好奇去問過。
在他看來,局勢混亂的時候把兩個沒有魔法能力的孩子送出去,從此不聞不問,完全就是遺棄。盡管這是魔法界的傳統――哪怕韋斯萊家也是這個做法――但作為父母,毫無疑問是失職的。
維德從來沒有想過要去認親什么的,在學校,也一直都宣稱自己是非魔法家庭出身。
費迪南德和菲奧娜是他此世的父母,精心撫養他長大,只有他們才是他的親人。至于別的什么人,難道僅僅憑借血緣關系,就想成為他脖子上的枷鎖?
這不可能。
不知道格林德沃是怎么解讀維德沉默的含義,他只是態度隨意地說出部下的調查結果:
“我本來以為你的父母都是麻瓜,結果發現,在你去霍格沃茨上學的期間,他們兩個也會出入對角巷。”
維德眼神陡然變得凌厲起來,幽幽地看著格林德沃。
“放心,我并沒有打算用他們來威脅你。”格林德沃摩挲著杯沿,笑道:“我只是意識到,能看到破釜酒吧但又沒有魔法能力,你父母其實是啞炮吧?”
“然后我的人又查了你的祖父母,資料很不容易找到,幸好英國魔法部有個熱情的小伙子愿意幫忙……”
他看著維德灰色的眼睛,說:“你的外祖母叫羅西?布萊克,她的父親叫馬里厄斯?布萊克,我聽說你曾經去過布萊克家族的宅邸,但是大概沒看過這個名字――馬里厄斯?布萊克因為是個啞炮,很早就被布萊克家族除名了。”
維德眼神微動,但并不覺得意外。
別看布萊克家現在人丁凋零,但曾經也跟韋斯萊家一樣枝繁葉茂,他看過布萊克家族的掛毯,魔法界有名有姓的那些家族――波特、韋斯萊、馬爾福、克拉布、隆巴頓等等,都跟布萊克有過聯姻。
而且維德很早就注意到了……他自己長相跟小天狼星有幾分相似,但兩人的血緣關系其實已經非常遙遠――大概是掛在九族五服圖邊邊角角的那種程度。
“還有你的曾祖父。”格林德沃繼續說:“他叫約瑟夫?博恩斯,你的祖父叫安德魯,祖母卡拉。博恩斯家可是出了不少優秀的巫師――你知道阿米莉亞?博恩斯嗎?她現在是英國魔法法律執行司的司長,算起來是你的遠房姑姑。”
維德身體微微后仰,凝視著對方,問道:“所以呢?你告訴我這些的目的是什么?幫我認幾個親戚?”
格林德沃手托著下巴,面帶微笑地說:“我倒是很想幫你在魔法界建立更多親密的聯系,但很可惜……”
黑巫師輕輕嘆了口氣:“你的祖父母和外祖母兩家人都已經被伏地魔或者他手下的食死徒殺害了。”
“原本在你被霍格沃茨錄取以后,應該回歸博恩斯家族,但因為你的祖父母都已經逝世,所以你才一直留在麻瓜的社會當中,阿米莉亞?博恩斯也不知道她的啞炮堂弟還在世。”
格林德沃一邊說,一邊饒有興致地觀察著對面少年巫師的神情。
一般來說,大部分人在聽說自己未曾蒙面的親人消息后,都會表現出明顯的情緒波動――喜悅、遺憾、憤恨、悲傷、向往……不管是哪種情緒,都可以理解。
但維德?格雷不同。
他就像在聽陌生人的故事一樣,甚至眼神都沒有明顯的波動。
格林德沃能看出來,他不是假裝鎮定,是真的不關心,不在意。不管曾經的家族是強盛還是衰落,好像都跟他沒有關系。
格林德沃的眼底深處浮現出淺淺的笑意。
“不知道挺好,格雷這個姓氏我已經習慣了,也不打算更換。”維德換了個坐姿,說:“謝謝你的告知,雖然我不怎么想知道這些。”
格林德沃手指輕輕敲著椅子的扶手,若有所思地說:“但我想知道――像你這樣本來該在魔法界長大、卻陰差陽錯生活在麻瓜當中的孩子,對雙方都有很深的了解――你怎么看待如今巫師和麻瓜的關系?”
維德神情一動,抬起眼睛看著對方。
他意識到,這才是對方真正想說的話。
如果維德是單純的麻瓜出身,就不會有這個問題了……但他跟魔法界的兩個著名的家族都有血緣關系,這才讓這個問題變得有意義起來。
甚至他父母也不能算是非魔法人士。
啞炮雖然在魔法界鄙視鏈的底層,但依然是魔法世界的一部分。
沉默片刻后,維德說:“有個事實不知道你有沒有注意到――我今年十三歲。”
年齡是他的劣勢,年齡也是他的盾牌。
格林德沃笑了。
“也對,是我太著急了。”他站起來,不容置疑地說:“回去休息吧,想必你今晚會有很多想法,但還是要早點睡……明天我們可能需要出去走走,你也一起。”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