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洛哈特以為自己已經看到了天堂。
不……按照他在人間的記錄……說不定會下地獄……
在兩人即將要翻白眼的時候,卡在脖子上的桎梏松了一點,加爾努力往胸膛里吸取新鮮空氣,朦朦朧朧地看了那個小女孩一眼。
白色的眼睛冰冷又詭異,黑色霧氣依然張牙舞爪,半點也沒有力竭或者手軟的模樣。
加爾頓時打消了反擊的念頭,麻溜地往地上一跪,高舉雙手,同時偷偷踢了洛哈特兩下。
洛哈特:“……”
他掙扎了一下,見那雙詭異的眸子看向他,立刻毫不猶豫地跪下了。
“饒命啊,梅貝爾小姐!”
加爾不敢大聲呼喊,夾著嗓子用盡量小心的語氣哀求道:“我們對你一點兒威脅也沒有!也絕對不敢向魔法部舉報,求求你,饒了我們吧!”
梅貝爾:“你認識我?”
“那當然,我可不是我叔叔那樣的臉盲……”加爾說。
小女孩歪了歪腦袋,看著他們,沒有說話。
洛哈特靈機一動,用手指著書架上方,說:“最上面……最上面那一層右邊第三份報紙,你拿下來看看就明白了。”
一股黑氣如同章魚觸手似的伸過去,將那份報紙抽出來,在梅貝爾面前張開。
三張黑白照片赫然呈現在眼前,其中兩個家伙此刻正跪在地板上。
加爾小聲說:“我們都是阿茲卡班的逃犯,萬一被魔法部抓到……唉……他們肯定會讓攝魂怪給我們一個吻……”
“吻?”梅貝爾不解。
“那比死亡還糟糕。”洛哈特畏懼地說:“攝魂怪會把人的靈魂吸走,只剩下一具沒有意識的空殼。”
“所以請你放心,我們是不可能跟魔法部舉報你的,我們比你還不想看見魔法部。”加爾補充說:“如果你需要……需要什么幫助,我也可以……呃……”
他想說得大氣點,但又擔心梅貝爾需要他們去死,或者去做什么危險的事,于是吭吭哧哧地說不出話來。
黑霧卷了回去。
梅貝爾問:“我想聯系一個人,你們有什么辦法嗎?”
洛哈特和加爾對視一眼,奇怪地問:“這個……寄一封信不就行了?”
“可我只知道他在霍格沃茨上學,不知道具體的地址。”梅貝爾說。
加爾明白了,這個女孩大概是在麻瓜的社會中長大,不理解魔法的神奇。
但死亡的威脅還沒有過去,他不敢嘲笑,只是跪在地上老老實實地說:
“貓頭鷹不需要知道地址,它們就能幫你把信送到――只要那個人的住處沒有施趨避咒。”
“你要聯系誰?”洛哈特也主動展現了一下自己的價值:“這個……我以前在霍格沃茨當過教授,或許能為你提供一點幫助……”
“――你?教授?”
梅貝爾詫異地看著這個跪得麻利的男巫,皺眉問:“你敢騙我?!”
眼看她的語氣變得危險起來,加爾連忙道:“是真的,他真的當過教授!雖然后來因為坑蒙拐騙被送進了監獄……但你要找的人如果在霍格沃茨,他大概都認識。”
洛哈特用力點點頭,不敢說自己在學校的時候,其實不太關注那些平平無奇的學生――尤其是男生――大部分深居簡出的教授他也沒有花功夫去認識。
梅貝爾以懷疑的眼光看了他一會兒,問:“維德?格雷……你認識他嗎?”
……
維德正在衣柜空間琢磨圣誕禮物。
好吧……他原本確實是打算每人送一個通訊豌豆,又簡單,又方便。
阿斯蘭魔法作坊給他寄了一盒樣品,粗略算一下,送完以后還能剩兩個。
但是邁克爾說得對,不管這些東西在維德這里是不是一文不值,它對別人來說,就是價值十分昂貴。
如果每一次,他送給別人的禮物都價值幾十、幾百加隆,別人能送給他的卻只有一本書或者一盒糖果,哪怕維德自己不在意,對方、甚至對方的家庭,都會感覺到極大的壓力。
倘若維德的目的是要收幾個唯命是從的跟班,多給點好處倒也沒關系,但對待朋友卻不能是這個做法。
這樣的話,時間就太緊張了……幸好他的變形術水平很不錯。
而且維德之前實驗過,在衣柜空間中使用魔法,或許是因為這是一個獨立的魔法空間,形成了類似法拉第籠那樣的屏蔽效果,所以不會觸發魔法部的蹤絲警告。
維德看了看時間,感覺還來得及,魔杖輕輕一點旁邊的魔法材料,一把小小的掃帚開始成型……
……
“叮鈴鈴……”
維德被一陣響亮的鬧鈴聲吵醒,猛地起身坐起來,看到了自己身邊的一堆禮物盒子。
他想起自己給自己留的任務已經完成了,打了個呵欠,眼角沁出飽含睡意的淚花。
在旁邊打包禮盒的是維德放假這幾天制作的魔偶,它看上去矮矮胖胖的,像個魔方,組成身體的每一個小方格都藏著至少一種工具,并且還能像魔方一樣前后上下的移動。
雖然它的外形不太討喜,但實際上功能繁多,一個能頂十個。
此時魔方魔偶伸出兩只機械爪,打包最后一個禮盒,頭頂骨碌碌轉的圓眼睛看向維德,關心地問:“主人做噩夢了嗎?”
“沒有,只是沒睡夠。”
維德此時無比懷念時間轉換器,他跨過地上的禮盒,抓緊時間去洗漱,還沒等換好衣服,就聽到邁克爾敲了幾下門。
“快點,維德!吃過早飯以后我們要去商場了!”
“馬上來!”
維德回了一聲,然后聽到邁克爾和哈利咚咚咚地跑下樓去。
光聽腳步聲,就知道那兩個人有多迫不及待了。
想想也是,霍格莫德那樣的小村莊都對學生們充滿吸引力,更不用說倫敦的大型商場。
維德換上衣服,剛準備把衣柜空間收起來,就看到整理到一半的禮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