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特快“哐吃哐吃”地在鐵軌上移動著,深紅的鋼鐵巨獸在冬日潔白的雪原上異常顯眼。
當然,如果是麻瓜看到這列火車,他們會下意識地忽略它的存在。
施了魔法的車廂十分溫暖,眾人脫下厚厚的斗篷,聚在一起說話。
維德他們的隔間里擠了一堆人,眾人聚在一起,看哈利和納威的魔偶在戰斗。
哈利的魔偶是一只獅子,納威的魔偶是一只猿猴,都是維德去年送給他們的禮物。
學校里的教授們都禁止學生把魔偶帶到課堂或者圖書館里,平時大家只能在宿舍或者公共休息室里玩一會兒,此時在火車上,在眾人的圍觀下,平時簡單的小游戲好像也變得熱血起來。
獅子和猿猴的體型差不多大,力量上也沒有多大的差別,此時相互廝打得不可開交,周圍想起一陣陣的歡呼叫喊聲――
“加油!加油!咬它的后背!”
“摔出去!把這大家伙摔出去!來一個抱摔!”
獅子跳到旁邊的零食堆上,一個撲擊,猿猴迅速閃開,一腳蹬在獅子的鼻梁上!
兩只小小的動物發出奶聲奶氣的怒吼,互相周旋著,最終還是猿猴因為地形不足以發揮出全部的本事,不慎落敗。
包廂里響起一大片歡呼聲,韋斯萊雙胞胎連忙跳起來,大喊著:“輸了交錢!輸了交錢!”
支持的幾人罵罵咧咧地交了一份零食,喬治還順手給哈利也塞了幾個。
“到我了!”卡里爾從旁邊擠過來,興奮地拿出一只猞猁:“瞧著吧,我家的蒙麗莎絕對不會輸給任何一個人!”
萊安微笑著把一只白色的豹子放在桌子上,咬著牙笑道:“巧了,我的奧斯卡也是貓科。”
“那就看看誰更厲害吧!”卡里爾斗志昂揚。
新一輪的比賽又開始了,還有其他的學生擠在門外面,努力伸長脖子想要看清楚戰況。
維德靠在窗邊,晃著魔杖,又偷偷給包廂施了一個無痕伸展咒。
他也不明白,明明最開始哈利路過包廂的時候順便問了下假期的計劃,然后就變成了他跟邁克爾的魔偶戰斗,接著納威也來了,隨后路過的卡里爾也參與進來……
這家伙雖然是個轉學生,但號召力強得可怕,不一會兒就招來了一大堆人,維德覺得車廂隔間都快被他們給擠爆了。
現在除非他變成游隼從窗戶飛出去,否則想要從門口擠出去,是絕對不可能的。
維德的目光不自覺地落在卡里爾興奮到泛紅的臉上,想起之前鄧布利多的話――
……
在昨天練習幻影移形結束的時候,鄧布利多忽然問了維德一個問題。
“你知道為什么我要把卡里爾和阿比蓋爾留在學校里嗎?即使我們都知道他們可能有問題。”
維德猶豫了一下,問:“為了……寬容和愛?”
不怪他說得中二,實在是維德對鄧布利多最深刻的印象之一,就是“愛是最偉大的魔法”。
聞,鄧布利多卻啞然失笑,然后搖了搖頭。
“別把我當成那種迂腐的老頭子,維德。我知道什么時候該寬容別人,什么時候該謹慎為先。”
鄧布利多說:“我把他們留在學校,是因為我能確定,只要我還在學校,他們就無法在霍格沃茨做出什么事來。”
這句話,鄧布利多說得從容又自信。
“阿比蓋爾是一位非常優秀的教授,卡里爾也是個熱情開朗的孩子,他們兩人并不是我們的敵人。”
“把他們推出來、自己藏在背后的那些人,才是真正的敵人。不要搞錯這一點,維德。”
維德皺眉:“可是……如果放任他們,然后造成了什么傷害……”
“不要過于為還沒有發生的事擔心,維德。”
鄧布利多卻說:“如果每件事你都要考慮最壞的后果,那你就有操不完的心了。”
“也別把可能站在我們這邊的人推到敵人那邊去,要給予別人尊重和善意――巫師與巫師之間的聯系是很奇妙的,它往往在不經意之間,就促成了命運的改變。”
維德看著白發蒼蒼的校長,腦海中卻忽然閃過哈利父母的結局。
他父親把彼得?佩迪魯當成可以托付性命的朋友,他母親在學校的時候曾經頂著學院和立場的壓力在四人組面前維護斯內普,結果怎么樣呢?
巫師與巫師之間的聯系確實很奇妙……但是即使種下善意的果實,也可能開出惡的花。
鄧布利多似乎看出了維德的不認同,他搖搖頭說:“不要因為畏懼未來而踐踏自己的原則,維德――能不能走在正確的道路上,不違背自己的心,這才是最重要的。”
……
列車上。
維德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吐出。
失去先知先覺的優勢,就是這么糟糕。倘若他能像對待伏地魔一樣,知道那些人的后手和老巢,早就想辦法要人殺上門了。
但現在,他們也只能耐下性子調查。
而且那些人冒出頭,也打破了維德最早設想的安全退路。
剛入學的時候,維德還想著萬一伏地魔如原著一樣復活并掌控了偌大的勢力,他可以帶著父母逃到國外去。
至少在原著里,伏地魔的勢力并沒有延伸到英國以外。
但那些集結了狼人、吸血鬼和麻瓜的勢力卻表明,國外的生存環境好像更加惡劣,可能還不如英國呢!
至少在英國,巫師很少會殺人。
維德想著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旁邊的同學們歡呼著萊安的豹子打敗了卡里爾的猞猁,然后對戰的又換了兩個人。
不遠處的另一件間隔間里,傳來唱歌的聲音,然后很快變成了大合唱。
他們剛開始唱圣誕歌,然后又唱霍格沃茨的校歌,之后是一群女生開始唱魔法界的流行歌曲:“一鍋火熱的愛”。
坐在維德旁邊的邁克爾也跟著在哼:“魔杖輕揮,愛火燃起,照亮古老魔咒的秘密……這是一鍋火熱的愛,燉著幸福的魔法火焰,無論時光如何流轉,愛火永不熄滅……”
呼出的熱氣在撲在玻璃上,形成了一層白蒙蒙的水珠,邁克爾伸手在玻璃上畫了個愛心,盯著看了一會兒,忽然打了個哆嗦。
“奇怪……”他搓著胳膊說:“怎么突然變冷了?”
原本靠在納威身上快要睡著的西奧也被凍醒了,他看看窗戶外面,問:“是不是要下雪了?”
玻璃窗外的天空陰沉沉的,顯出一種逐漸濃稠的深灰色,走廊和隔間里的燈都涼了起來,還有細碎的雪花從天上飄落。
眾人抱怨著天氣,然后紛紛起身去找厚斗篷披上。
“不太對勁。”邁克爾哈著氣說:“維德,你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