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弗雷夫人這才放下心來。
然后她把剩下的半瓶魔藥倒在斯內普的另一條腿上,疼得魔藥教授臉頰抽搐。
隨后,龐弗雷夫人又給他灌了另一瓶治療燒傷的魔藥,剛拔開塞子,古怪的氣味就沖擊著嗅覺和味蕾。
斯內普不得不捏著鼻子喝下去,維德在旁邊看得直想笑。
斯內普本人就是校醫室各種魔藥的最大供應者,自從迷宮游戲開始流行以后,進出校醫室的學生成倍地增加。
于是斯內普故意把本來就很難喝的魔藥熬得更加一難盡,惹得學生們怨聲載道,如今回旋鏢終于打到了他自己身上。
“維德。”龐弗雷夫人拿出一瓶魔藥遞給他,說:“下面那個女孩的傷口處理還差一點才能完成,我本來打算待會兒再去看看,但是現在……”
“我明白。”維德接過魔藥說:“我會處理完的。”
斯內普腿上那些被利器劃破的傷口已經快速地愈合了,但是燒傷顯然要麻煩一些。
維德正要離開,斯內普又叫住他――
“等等,把斗篷帶上。”
金屬斗篷卷了一下,從斯內普身上滑下來,飄飄悠悠地落到維德身邊,還炫耀似的轉了一圈。
斗篷上也有燒灼的痕跡和大量的黑灰,邊緣還粘著血跡。
維德用魔杖一指,見斗篷恢復了整潔和干凈,這才披到身上,騎上掃帚,原路飛了回去。
他聽到了自己的聲音。
維德在窗外耐心地等待片刻,等“自己”從房間里離開以后,才從窗戶翻進去。
守在枕頭邊的兩只魔偶吃驚地看看他,又看看門口,似乎被搞糊涂了。
“噓――”
維德豎起手指,示意它們別發出聲音,走到床前。
他自己之前倒過一瓶促進傷口愈合的魔藥,但那是他根據麻瓜的體質改良過的,考慮到女孩此時虛弱的狀態,維德還減了份量。
所以此時海莉的愈合的情況不太理想,仍然有血色緩緩滲出。
維德嘆了口氣。
“愈合的速度也太慢了……我的魔藥水平跟斯內普教授還有這么大的差距……”
同樣是能用在麻瓜身上的魔藥,斯內普就能保留魔藥快速愈合的特質的同時,還不對身體造成什么損害。
新的魔藥倒下去,傷口果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維德輕聲念著治愈咒,魔杖在她的身體上方緩緩移動,加速治療。
等最后一處傷口也逐漸消失,女孩的皮膚恢復了白凈和完整。
維德又一揮魔杖,被子自動飛起來,蓋在海莉身上,手術室里也被清潔一新,帶著鐵銹味的空氣被小小的旋風卷著,送到了窗外。
此刻,默默然已經開始肆虐,整棟樓搖搖晃晃,仿佛隨時都會崩塌。
維德沒有跑出去,貿然地以自己并不算高深的魔力迎戰默默然,而是守在手術臺旁邊,等待海莉醒來。
這個女孩能不能把暴走的梅貝爾安撫下來?
其實維德不知道,他相信鄧布利多也未必抱著多大的希望。
但是梅貝爾能在那種狀態下還堅持來尋找海莉,哪怕這女孩很可能已經死了也沒有輕易說放棄,維德認為她們之間的牽絆肯定非比尋常。
不過即使打算失敗了,也沒什么關系。
至少他們真的救了一個人。
而且學校教授們的到來,也能減輕鄧布利多的壓力,總比他們兩個孤軍奮戰要好。
忽然,維德感覺到一種奇怪的魔力,他猛地沖到窗邊,看到遠處的一片街道上,空間出現了奇怪的扭曲,仿佛空氣中忽然出現了一道漩渦。
緊跟著,“砰”地一下,四五個巫師抓著一只破鐵桶出現在街道上。
他們剛一落地,就被鋪天蓋地的黑色旋風給驚呆了,反應過來的巫師們手忙腳亂地抽出魔杖,一道道光芒射向默默然。
緊跟著,又陸陸續續地有十幾名巫師出現,他們有的拿著破靴子,有的拿著寬沿帽,還有的抓著缺了口的花盆,就這么忽然從各個地方冒出來。
那些翻滾不息的黑色煙霧時而變大到能填滿整條街道,時而縮小如一只野狗鉆進樓道里,它忽然出現又忽然消失,迅如雷電,根本不跟巫師正面作戰,只是四處逃竄。
在逃跑的過程中,它不斷地破壞兩側的建筑,而倒在地上的士兵或者研究人員,則被毫不留情地撕碎。
街道四分五裂,黑霧一團團地被炸碎,但只要沒有擊碎它的核心,默默然就依然能夠肆虐,它化為猙獰的怪獸,襲擊眼前一切被梅貝爾怨恨的人和物。
在戰斗的巫師當中,維德甚至看到了魔法部部長福吉――他本來以為這個人是不會出現的。
不知道福吉有沒有預料到他過來以后需要面對的場面,維德只看到他沖著鄧布利多大吼大叫了幾聲,然后也抽出魔杖加入了戰斗。
眾多巫師們努力去控制那只默默然,魔杖尖端釋放出細長的、藍白色的光芒,將龐大的默默然蠶食鯨吞,從四面八方驅趕著,讓它逐漸地聚集起來。
只有控制默默然,找到它的核心,才能消滅這種危險的生物。
黑色的霧氣時不時地幻化成怪獸的模樣,發出痛苦的嘶吼,中間有黑紅色的光芒流動,看起來既危險,又邪惡,但卻無法掙脫。
或許并不需要海莉,巫師自己就能解決這個問題。
但維德也知道,鄧布利多之所以遲遲不能拿下默默然,還同意讓維德逆轉時間找人來救海莉,以喚醒梅貝爾的人性,是因為他也在憐憫那個飽受折磨的女孩。
忽然,維德聽到身后傳來女孩細微的呻吟聲。
他轉過頭,見手術臺上的海莉睜開了迷茫的眼睛,愣愣地問:“這是哪兒?你是誰?”
“我是麗塔?斯基特的朋友,和梅貝爾一起來找你。”維德溫和地問:“你還好嗎?”
“……還好。”
海莉坐起來,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看著周圍,茫然地說:“我……我怎么記得……”
她看到旁邊的手術器械,打了個寒顫,露出恐懼的神情。
但是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以后,海莉又松了口氣。
“我好像做了一個噩夢。”女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上下左右地看了看,還彎下腰看了看床底下,然后小聲問:“梅貝爾呢?”
“她――”
維德正在斟酌該怎么告訴她,忽然聽到一連串的槍聲隱約傳來――
“噠噠噠噠噠噠……”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