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地一聲,一道紅色的光柱擊中了那個人,他直接飛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墻上。
是斯內普教授,他這次出手的速度簡直飛快。
維德慢了一步,他的咒語炸碎了水池,血水淌了一地。
一個白色的東西從男人的手中飛出去,骨碌碌地滾到地上。
“那是什么?”
龐弗雷夫人一揮魔杖,讓那東西飛過來,看了一眼以后,她不自覺地驚叫一聲,咒語失去控制,白色的物體叮當落地。
“梅林啊――”龐弗雷夫人捂著胸口,好像快要暈倒了,難以置信地喃喃說:“食死徒都不會這么殘忍。”
維德低頭看了一眼。
是蝶骨。
他之前在檔案室的文件里看過圖片,但還是第一次看到實物。
斯內普教授忽然說:“格雷,如果你想讓我們拯救的是那一位,我想你是高估魔法的能力了。”
維德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只見傳送帶上,已經多了一顆熟悉的、看不清面目的頭顱,身體部分卻不知所蹤。
即使是再高明的魔法,也沒辦法把已經死掉還被分尸的人再救活過來。
“不,不是這個人。”維德忙道:“跟我來――那女孩在這邊!”
他帶著兩位教授,快速地穿過繪本室,跑進第一個手術室,意外地看到這里也有兩個人。
一個胖胖的護士正在收拾各種手術器具,另一個男人拿著水管,沖洗地板上的血跡。
他們看到突然推門進來的幾個人,驚愕地正要詢問,卻立刻被咒語擊倒。
再進入第二間手術室,維德終于看到了他們要找的人。
小女孩躺在手術臺上,昏迷不醒,鮮血順著手術臺流了一地。
圍在邊上的護士和醫生卻沒有為她止血的意思,而是小心翼翼地從她的胸腔里取出了一顆仍在跳動的心臟。
旁邊的人已經準備好了轉移器官的箱子,跟維德抱著的這個一模一樣。
“混蛋!”
龐弗雷夫人發出憤怒的咆哮,魔杖一劈,狂暴的魔力幾乎是炸開的。
那幾個穿著手術服的人全都飛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墻上,哀叫著爬不起來,又再次被昏迷咒擊中。
斯內普教授及時地伸出魔杖,一道無形的線牽住那顆心臟,讓它穩穩在飄在女孩上方。
隨后,他從箱子里面也發現了女孩的腎臟。
“從來沒有聽說過這種事!”龐弗雷夫人一邊展開自己的藥品箱子,一邊聲音微微顫抖地說:“簡直是……簡直是……魔鬼都沒有這么壞!”
“這孩子還有救,波比。”斯內普安慰她:“你只管安心救人,其它的交給我。”
他把自己寶貴的魔藥都交給龐弗雷夫人,然后把房間里的幾個人全都用飄浮咒拖出門。
臨走時,斯內普轉頭對維德說:“跟我來。”
“是,教授。”
維德應了一聲,跟在后面,看到那些人直挺挺地漂浮著,砰地一下頭撞在墻上,砰地一下身體又撞在鐵架子上。
很快,房間里就安靜下來,只有龐弗雷夫人的魔法時不時地閃過光芒。
經過前一個手術室時,維德看到地上凌亂的腳印和血跡,想起那個沒能挽救的男孩,嘆了口氣。
他揮揮魔杖,清潔咒作用下,地上凌亂的痕跡全都消失。
隨后,維德扔掉那個他拿了一路的箱子,把里面的器官和男孩的頭顱放在一起,還有那塊他從地上撿回來的骨頭。
斯內普教授找了個空房間,把那些人擊昏后捆住扔在里面,隨后兩人分頭把這一片區域都搜查了一遍,又找到幾個睡覺的、摸魚的還有寫報告的人,也全都控制起來。
“他們會怎么樣?”維德問。
“阿茲卡班會給他們留一個位置。”
斯內普教授見維德神色有些不贊同,又補充說:“相信我,那比死還可怕……而且在那種地方,他們也活不了多久。”
維德點了點頭,見斯內普教授絲毫沒有直接弄死這些家伙的意思,自然也不會提出什么反對意見。
他只是又把那個眼鏡男從里面拖了出來,問:“教授,您帶吐真劑了嗎?”
斯內普深深地看著他,問:“你想做什么?”
“自然是審一審這家伙。”維德很自然地說:“他們肯定還有很多同伙。這個人看上去地位不低,知道的情報應該也比較多。”
斯內普神色有些古怪,頓了一下后,他也沒說什么,只是點點頭說:“交給我吧。你留在這兒,保護波比和那個孩子。”
“好。”維德說。
他對把后續的調查交給魔法部完全不放心,但如果交給斯內普教授,那就沒有問題了。
維德的爽快又讓斯內普愣了愣,他看了眼維德,欲又止,最后默不作聲地把眼鏡男帶走了。
之前來來回回,斯內普也踩到了地上的血水,此時走出去以后,在門口留下了一串紅色的腳印。
維德看著腳印,電光火石之間,他的腦海中閃過幾個畫面――
帶著梅貝爾飛過來的時候,門口就有這么一串血色的腳印。
然后呢?在那之前,他們看到了什么?
一個額頭中槍,倒在地上的男人,他身前還掛著一副掉落的眼鏡。
有些人,戴眼鏡和不戴眼鏡,看起來簡直就像是兩個人。
因此維德現在看到血色腳印,才忽然想起來,被斯內普帶走的眼鏡男人,他之前就見過一次。
聯想到對方額頭上的槍傷,維德神色微微一肅。
但龐弗雷夫人還在全神貫注地治療海莉,維德不能拋下她們兩個離開。
最后兩只有戰斗力的魔偶留給了時間回流之前的海莉,米哈爾雖然厲害,但火焰制造的身體可擋不住冷槍。
它能瞬間燒死開槍的家伙,但是――
“不能改變之前已經留意到的歷史”。
這是逆轉時間的規則。
假如真的改變了,倒也不是說時間轉換器的使用者會立刻死掉或者遭受厄運,魔法部只是警告絕對不能這么做。
維德懷疑,那樣就等于制造了一個平行時空,使用者也會被留在新在時空里。
思索片刻后,維德解下了一直披在身上的金屬絲斗篷,輕聲念誦他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咒語,一道道光芒落在斗篷上。
片刻后,金屬絲斗篷“站”了起來,搖搖晃晃地走了兩步之后,又展開滑行了一小段距離,隨后蹦蹦跳跳地回到維德身邊。
因為制作的時候使用了銅和銀,施了魔法之后,這個斗篷看上去閃閃發光,簡直像是童話里采擷了日光和月光才編織而成的天衣。
于是維德又給它施了一個幻身咒,斗篷變成跟周圍環境相同的顏色,輪廓隱約可見。
它忽然把兜帽彎下來繞圈打轉,簡直像是一只轉圈找自己尾巴的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