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來,就是原本在其他區域活動的阿比蓋爾加入調查組。
她想起了那個男人――
蘭登?約翰遜,一個瘦得皮包骨頭的男人,頭發都快掉光了,跪在地上的模樣好像一只異形。
他很輕易就被騙出了包圍圈,被魔杖指住心口的時候,他也沒有意外或者恐懼。
男人跪在地上涕淚橫流地說:“我知道你跟他們是一伙兒的……你要殺就殺,我不會逃跑也不會反抗……求你看在我就要死了的份上,告訴我――”
“卡里爾……我的孩子……他是不是還活著?”
“卡里爾?”阿比蓋爾漫不經心地說:“那是誰?我沒聽說過。”
她很快就清除掉所有的痕跡轉身離開。
這樣的島國,毀尸滅跡都比美國要容易一些。
這件事在她人生的經歷中,只是一個小小的插曲。
阿比蓋爾很快就忘了,因為怎么跟那些來自各國的巫師相處就已經占據了她全部的心神。
但此刻,她又全部想起來了,腦海中反復地閃過那張狼狽的、難看的臉,耳中回響著一個父親最后的聲音――
“卡里爾……我的孩子……他是不是還活著?”
阿比蓋爾走進教師席坐下,抬眼朝格蘭芬多長桌看去。
一群振翅飛舞的蝙蝠正好從上空掠過,許多橘色飄帶正噴著金紅色火焰,南瓜燈把禮堂照得比平時更加明亮。
卡里爾其實很容易找到。
在一大群狼吞虎咽的學生當中,有那么一個格蘭芬多慢悠悠地吃著大概只有一分熟的牛排,神色看上去帶著點無聊和忍耐。
不得不說,小男生這種表現看起來格外與眾不同,周圍好幾個女孩都沖著他暗送秋波,卡里爾就像是沒看到一樣,沒有什么反應。
“――嗯,還活著。”
阿比蓋爾在心里答了一句,又自嘲地搖頭笑了笑。
笑著笑著,她的笑容忽然僵硬了。
卡里爾算是組織養大的孩子了,因為他十分固執,意志力又格外頑強,組織不得不按照他的記憶,給他編造了一個父母仍在身邊的假象,這樣才能讓他乖乖聽話。
――那自己呢?
阿比蓋爾想到自己從小父母雙亡的經歷,忽然不知道這世界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但這種念頭冒出來幾秒鐘以后,又被另一個想法緩緩壓了下去。
假的就是假的。
拜爾德并不是蘭登?約翰遜,他們這對假夫妻身上其實存在著不少破綻,如果卡里爾跟他們日夜相處,肯定可以發現端倪。
但是阿比蓋爾不一樣。
她的記憶中,并沒有出現明顯的違和或矛盾之處,所有的記憶是連貫的、邏輯通順的。
阿比蓋爾不知是遺憾還是慶幸地嘆了口氣,美味的晚餐忽然變得毫無吸引力。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