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德也沒真的讓他開口辯解,而是用魔杖指著雀斑司機,再度輕聲道:“一忘皆空!”
咒語的光芒擊中雀斑司機,他往后一仰,同樣倒下。
維德依然把雀斑司機挪到車上,擺成他自己偷懶睡覺的模樣,心里卻有些不確定。
這是他第一次把遺忘咒用在活人的身上。
魔法部熟練的記憶注銷員可以輕易消除目標指定的一段記憶,通常來說目標是看到某些魔法事件的麻瓜,以確保魔法世界不會泄密。
洛哈特是記憶咒方面的大師,這種咒語原本多作用于記憶,沒有多大的威力。但是洛哈特可以用記憶咒把一條石頭走廊炸塌,威力堪比炸彈。
只是這位不稱職的教授并不關心被他注銷記憶的人將會怎么生活,因此他的遺忘咒一般都是直接把人的大腦恢復出廠設置,粗暴而簡單。
盡管維德剛才控制了自己咒語的力量,但是不是剛好刪掉這兩人察覺到真相的那部分記憶,維德自己也無法確定。
而且海上航行,時間不知道有多長,他不可能一直守在這里。
他需要一個幫手。
維德這樣想著,心中浮現了一系列的名字,又將他們排除出去。
要么水平不夠,要么心性不行。
有些人實力高超,但是道德值太高,在有關是非、生死的問題上可能會跟維德的預期產生矛盾。
而毫無疑問會支持他的朋友,魔法水平又不太夠,留在這個地方監視,很容易遇到危險。
魔偶這些狼人已經知道了,不可能作為奇兵;流鏡的大小有一定的限制,容易被發現;家養小精靈都有工作。
維德低頭思考片刻,忽然有了主意。他看看時間和地點,叮囑了米哈爾兩句,然后來到窗邊,化為游隼,趁著夜色悄無聲息地貼著海面滑行出去。
……
時間已經很晚了,倫敦某個街邊的小酒吧里,依然坐著三個人。
“我們還要等嗎,麗塔?”瘦削的男人扛著攝像機,問道:“也可能他們是從別的出口離開了。”
“不可能!”麗塔?斯基特斷然說:“古爾不會在會場設置壁爐,也不允許別人幻影移形,所以展覽結束以后,他們一定會從電梯出來!”
“可是……”
“沒有可是!這是那個古爾最后一次展覽,據說甚至還有溝通亡靈的魔鏡!你知道這新聞有多高的價值啊?”
麗塔?斯基特不耐煩地打斷他,見男人訥訥地不說話了,她才抓起自己的鱷魚皮手袋,隨口吩咐說:“我去一趟衛生間,你好好守著。”
“……好的。”男攝影師低頭說。
然后,他就看到那位風評兩極分化、但確實每一篇文章都會爆火的女記者踩著高跟鞋,咯噔咯噔地走了出去。
麗塔?斯基特其實并不是想要上什么廁所,她只是奇怪為什么這么久了都沒有煉金術士離開,懷疑這次展品的珍貴程度可能超出了自己的預想。
“我倒要看看,那個古爾到底弄來了什么好東西。”
麗塔?斯基特嘀咕著,快步走進一條沒人的巷子。片刻后,一只甲蟲努力拍打著翅膀,從巷子里飛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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