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仁杰語氣復雜的說道：“我曾經懷疑過元芳，懷疑過云飛，甚至懷疑過李二，但我卻從來沒有懷疑過你。”

這時虎敬暉也平復了心中紛亂的思緒，說道：“那可真是我的榮幸。”

狄仁杰質問道：“為什么？你為什么要做這種大逆不道之事？你不到四十五歲就做到了正四品的千牛衛中郎將之職，皇帝對你有天高地厚之恩，你就是這樣報答她的嗎？”

虎敬暉冷笑一聲，說道：“報答，我要做的報答應該是將她千刀萬剮，五馬分尸，這才能消除我心頭之恨。因為我不姓虎，而姓腹，蝮蛇的腹。”

狄仁杰心頭一驚，忍不住連退兩步，吃驚的說道：“你是王皇后的后人？”

虎敬暉淡淡的說道：“我是王皇后的侄子，本來我應該出身名門，家世顯赫，受盡榮寵，風光無限，前途無量。

但是，武則天，她構陷我姑姑，奪了她的皇后之位，還把我們全家十五歲以上的男丁悉數處死，女方和未滿十五歲的男丁全部發配嶺南，那時候我才剛剛滿月。

十年之后，我的姑姑和姐姐感染瘟疫死去，從此我就變成了一個孤魂野鬼，于是我改腹為虎，參軍入伍，就是為了報我王家的血海深仇。

所以大人說武則天對我有天高地厚之恩？呵，我恨不得食其肉，喝其血，寢其皮，如果沒有她，我怎么會落得家人死絕，孤苦伶仃的下場？”

狄仁杰嘆息一聲，卻沒有說話，畢竟這件事確實是武則天的錯，武則天在宮斗之中的手段異常殘忍，在政斗之中也是心狠手辣，尤其是當年任用酷吏，更是制造了不少冤假錯案，就連狄仁杰都身陷囹圄，更不用說其他人了。

但是武則天卻也穩定了朝局，讓天下大部分處于和平之中，百姓安居樂業，也算有功于國，否則狄仁杰是不會支持她的，在狄仁杰心里，天下百姓排第一，李唐宗室排第二，這也是他一直為武則天效力的原因。

這時虎敬暉出聲問道：“大人，我能問問我是怎么暴露的嗎？我這個人向來自負，如今死到臨頭了，看在咱們相識一場的份上，大人不如讓我死個明白。”

狄仁杰說道：“那我就從頭說起，我最先懷疑的是云飛，因為他碰見我的時間實在是太巧了，而且在幽州城的城門口，他要單獨行動，好似通風報信一般，十分可疑。

尤其是后來入城之后，他公然殺死官兵，就好像是在提醒敵人他來了一樣，這讓我的懷疑又進一步放大。特別是當天晚上，竟然就有人夜闖客棧，我對云飛的懷疑更是達到最大。

但是后來，因為一件事，我對云飛的懷疑又開始變小，因為當天夜里，我在我的碗里發現了一些白色粉末，你知道的，我精通藥理，發現那些粉末是蒙汗藥。

雖然也有可能是云飛放的，但是這個可能實在太小，他總不可能提前知道我會用哪個碗喝水，又會什么時間喝水，提前下蒙汗藥吧？當時只有我，元芳，和你三個人在一起，所以我又將懷疑的目光放在了元芳身上。”

李元芳倒是沒有感覺到被懷疑有什么不對，畢竟他本來就是通緝犯，是戴罪立功之身，狄仁杰懷疑他也是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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