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仁杰聞點點頭，說道：“不錯，不要說是執政本領很差的人，即便是那些執政本領很強、且有著深厚背景的人，能夠在他這個年紀就坐到他現在的位置，那也絕對算得上是官運亨通了。可他為何會將幽州治理得如此一塌糊涂呢？”

白云飛稍作思考后，接著說道：“大人所極是，這說明方謙原本的執政能力應當是不錯的，而且他背后肯定也有著一定的勢力支持。

然而，他卻被人神不知鬼不覺地替換掉了，這顯然是瞞不過他背后的勢力的。畢竟要把他扶上一州刺史，花費的力氣可不少，自然會經常聯系，而這種事情肯定是極其隱秘的，不會被旁人知道的，而能知道這些隱秘的，除了方謙，也就只有他背后的勢力了。

也就是說，要么是方謙自己給自己找了個替身，要么就是他背后的勢力給他找了個替身。而這兩者之間的關系是極其密切的，也可以換成一個問題，那就是他們主動換掉方謙。

那么問題來了，一個同一陣營、能力也還不錯的人，為何會突然被換掉呢？要么是他心生二意，要么就是事出有因，不得不將他換掉。

不過，能當上一州刺史的人，肯定不會愚蠢到不明白自己走到今天這一步所依靠的是什么。所以，他心生二意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更大的可能是事出有因，不得不將他換掉。”

狄仁杰微微頷首，表示贊同，鼓勵道：“不錯，云飛，你繼續說下去。”

白云飛緩緩說道：“之所以不得不換，是因為不換不行，或是死了。然而，并未聽聞方謙患有重病或隱疾，也沒有聽說他遭人刺殺。所以，依我之見，他應當尚在人世，不至于必須換掉他。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他有更為重要的事情要處理。但究竟有何事，會比掌控一州之地更為重要呢？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

此外，還有一種可能，便是他被人抓走了，而且是那種即便他們想要營救，也難以在短時間內成功的情況。”

狄仁杰聞，眼睛猛地一亮，點點頭，說道：“不錯，那么，依你之見，究竟是何人有如此能耐，能夠讓他們在短時間內無法救出方謙呢？”

白云飛的目光驟然一凝，沉凝片刻后，答道：“大人，依我看，能夠做到這一點的，只有可能是來自朝廷的力量。畢竟幽州幾乎成了他們的獨立王國，可見假方謙背后的勢力之大，一般的江湖組織之類的力量肯定阻止不了他背后的勢力救人。

而他背后的勢力，由于擔心方謙長時間不在，幽州脫離了他們的掌控，便只得匆忙尋覓一人來替代他，以繼續掌控幽州。

而且，從目前幽州的混亂局勢來推斷，這個替代他的人，恐怕只是一個執政能力相當普通的傀儡罷了，畢竟不管方謙是好是壞，是忠是奸，他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

狄仁杰撫須沉思片刻，說道：“有道理，如此看來，我們得盡快查明方謙的下落，說不定能從他身上找到背后勢力的線索。云飛，你即刻暗中去查探一番，看看是否能找到真方謙的下落。”

白云飛微微一笑，說道：“大人，我倒覺得咱們不用去找，說不定這個真方謙會自己送上門來。”

狄仁杰突然看向白云飛，說道：“你是說他們舍不得幽州，所以會把真方謙放出來，讓幽州重新回到他們的手中，對嗎？”

白云飛點點頭說道：“大人說的不錯，幽州可是一個上州，他們怎么舍得丟棄呢？但是既然假方謙的身份已經被揭露，他們也只有拿出一個真方謙了，一個受盡委屈，不得不屈身侍賊的方刺史，然后大人再為他正名，這樣幽州就重新回到了他們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