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城門不遠的涼棚之內,虎敬暉義憤填膺的說道:“大人,這個白云飛也太無法無天了,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公然殺害兵丁,還是以如此殘忍的手段。
而且威脅朝廷官員的安全,簡直是罪大惡極,咱們不能放任他如此行事,否則朝廷的顏面將蕩然無存啊!您一句話,末將立刻去將他擒下,聽候您的發落。”
李元芳也是緊皺眉頭,他雖然也對軍士欺負老百姓的行為很是看不順眼,但是白云飛如此殘忍的殺害軍士,他也不贊同,畢竟他也是當兵的。
雖然他不是那種欺壓百姓的人,但是看著同為軍人的人如此慘死,他心里終歸有幾分不舒服。
而狄仁杰則是輕輕一嘆,說道:“那廝官逼民反,也是罪有應得,不過云飛的行為確實太過狠戾了一些,也不知道他是天性如此,還是因為受過壓迫,雖然他說自己沒有冤屈,而且平日里看著也很開朗,但是也有可能是不想把難堪的過去翻出來,且在看看吧!”
狄仁杰沒說的是,白云飛這樣也會為他們吸引幽州刺史方謙很大的精力,讓他們不會聯想到朝廷眾人。
畢竟朝廷中人自有朝廷的規章制度,不會如此肆意妄為,這樣方謙他們才不會刻意偽裝,才會暴露出更多的問題,有助于他們查案。
虎敬暉驚疑的問道:“大人,就這么放過他?”
狄仁杰點點頭,說道:“云飛本就是一江湖俠客,而且他的出發點是為了救人,雖然手段有些過了,但是結果終究還是好的,以后再慢慢引導就是了。”
這就是狄公和包公最大的區別,狄公會根據各種不同的情況,sharen的緣由,被殺之人是否該死等各方面的考量,不會過于死板,這也是更多人喜歡狄公的原因。
但是包公奉行的就是sharen償命,一切都得依律處治,不管那個人曾經拯救了多少人,立下了多少功勞,只要私下殺了人,哪怕是該死之人,包公都要閘了他。
虎敬暉忿忿不平的說道:“是,大人。”
而李元芳心中則是松了一口氣,雖然這樣做有些違背做官的選擇,但是卻更有人情味。
而涼棚角落里的一個青年男人則是低著頭,將他們的話全都聽進了耳朵里。
另一邊,幽州刺史府內,方謙得到手下的通稟,知道幽州竟然來了這么一個兇人,心中也是不由得一驚,畢竟他這些年的所作所為真可以說是樁樁件件都得罪該萬死,他不會公然刺殺朝廷的一位封疆大吏吧?
方謙心中害怕的要死,他可沒活夠呢。連忙叫來幽州長史吳益之,說道:“益之,你去軍營找熊將軍,讓他調五百兵馬守衛刺史府,嚴防刺客。”
吳益之猶豫的說道:“大人,刺史雖然可以調配兩千人以內的軍隊,但是如今只是因為一個小小的刺客就調五百軍隊,恐怕說不過去啊,您要知道,狄仁杰可是馬上就要到幽州了,這要是讓他抓住把柄,咱們可就被動了。”
方謙聞卻是勃然大怒,“哼?以后被動,要是被那個刺客真的殺上門來,還有什么以后?我都要死了還管什么以后?先過了眼前這一關再說。”
吳益之說道:“是,大人,您看是不是向上面求助,讓他們去對付那個刺客,畢竟咱們手下都是軍士衙役,對付那些刁民還行,對付武林高手實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方謙點點頭,說道:“益之所有理,你立刻去調兵保衛刺史府,然后就請上面的人一定要殺了這個刺客,哼,錦毛鼠,本大人要讓他變成死老鼠,去吧!”
吳益之說道:“是,大人。”隨后立刻下去做事去了。
至于那幾個大柳樹村的老人婦女,他們都沒提,但是在錦毛鼠被殺之前,他們肯定不敢輕舉妄動,畢竟前車之鑒不遠。
而另一邊,白云飛在殺了那個軍官之后,還真沒有殺方謙的想法,畢竟他就是秋后的螞蚱,沒幾天蹦頭了,犯不上為了他冒那么大的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