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沛然莫御、陰冷霸道的巨力瞬間沿著腿骨狂涌而入!
咔嚓!
清晰的骨裂聲響起!
“噗——!”熊和共如遭雷擊,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人在空中便噴出一大口鮮血!左肩的傷口更是瞬間崩裂,幽藍色的毒素混合著鮮血瘋狂涌出!他重重摔在數丈外的廢墟中,煙塵彌漫,掙扎了幾下,竟一時無法爬起!右腿傳來鉆心的劇痛,顯然腿骨已裂!
境界的鴻溝,如同天塹!即便他領悟了拳意萌芽,在絕對的力量差距面前,依舊脆弱不堪!
“哼,不自量力的螻蟻!”司徒桀甩了甩微微發麻的左臂,眼中殺機更盛。他不再看如同破布娃娃般摔出去的熊和共,目光重新鎖定那依舊在深坑邊緣頑強挺立的魁梧身影。
熊震山此刻的狀態凄慘到了極點。硬撼九幽滅魂掌,鼉形拳意構筑的防御壁壘早已崩潰,那沉重的古銅色光澤徹底黯淡下去。他全身浴血,尤其是雙臂,軟垂著,衣袖破碎,露出的皮肉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紫黑色,那是被黑煞掌力侵蝕的跡象。他面如金紙,氣息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濃重的血沫,高大的身軀搖搖欲墜,全靠一股不屈的意志死死支撐著沒有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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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渾濁而赤紅的虎目,艱難地轉動,望向摔在遠處廢墟中掙扎的兒子,又望向斷墻后驚恐哭泣的丫丫,最后,那目光死死地釘在步步逼近的司徒桀身上。那目光中,沒有絕望,只有一種燃燒到生命盡頭的、純粹的守護與不甘!
“和共…吾兒…丫丫…”他口中喃喃,聲音低不可聞,鮮血不斷涌出。
“熊堡主,真是條硬漢!”司徒桀在熊震山身前五步處停下,聲音帶著一絲貓戲老鼠的殘忍欣賞,“能硬接本座九幽滅魂掌而不死,你也足以自傲了。不過,一切到此為止了。”
他緩緩抬起右手,掌心之中,漆黑的煞氣再次開始凝聚,比之前更加凝練,更加幽暗!這一次,他顯然要徹底終結這個頑強的對手!
“門主神威!”
“殺了他!殺了他!”
周圍的喊殺聲再次高漲,黑煞門徒們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鬣狗,興奮地圍攏過來,無數雙貪婪而殘忍的眼睛,死死盯著重傷瀕死的熊家父子。
“司徒…老賊…”熊震山看著那再次凝聚的死亡之掌,口中艱難地吐出幾個血沫模糊的字。他試圖再次挺直脊梁,催動那早已枯竭的氣血,哪怕只是最后的掙扎!然而,碎裂的臂骨,重創的內腑,被侵蝕的經脈,如同無數道沉重的枷鎖,將他牢牢釘在原地,連動一根手指都變得無比艱難。唯有那雙赤紅的虎目,依舊燃燒著不屈的火焰,死死地盯著司徒桀。
司徒桀嘴角的獰笑愈發擴大,掌心的黑氣漩渦旋轉加速,發出嗚嗚的鬼嘯,死亡的陰影徹底籠罩了熊震山。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嗡——!”
一聲極其輕微、卻異常清晰的震動,毫無征兆地從斷墻殘骸后傳來!是丫丫懷中那個緊縛的油布包裹!是那個染血的青銅匣子!
一聲極其輕微、卻異常清晰的震動,毫無征兆地從斷墻殘骸后傳來!是丫丫懷中那個緊縛的油布包裹!是那個染血的青銅匣子!
這震動并非聲音,更像是一種奇異的共鳴,直接作用于人的精神層面!司徒桀凝聚掌力的動作,竟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帶著古老蒼茫氣息的波動而出現了一絲微不可查的凝滯!他眼中閃過一絲極其細微的驚疑!
而就在司徒桀心神被這奇異波動牽引的瞬間——
距離熊震山身后不遠,一處被濃煙和倒塌房梁陰影籠罩的角落。一直如同枯木般蜷縮在那里,氣息微弱得幾乎被所有人忽略的莫老,那雙渾濁的老眼,驟然睜開了一道縫隙!
縫隙之中,沒有老人應有的渾濁與遲暮,只有兩點冰冷、銳利、如同淬毒針尖般的寒芒!
他的右手,不知何時已經悄然縮回了破舊的灰色袖袍之內。袖袍之下,三根長約三寸、通體呈詭異幽綠色、尖端閃爍著一點暗金寒芒的細針,正靜靜地躺在他枯瘦如柴的指間。
那針,非金非鐵,材質不明,針身上布滿了細密繁復、仿佛天然生成的螺旋紋路,紋路深處隱隱有暗綠色的流光游走不定,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陰寒與不祥。
莫老的目光,如同潛伏在陰影中鎖定獵物的毒蛇,精準地穿透彌漫的煙塵,落在了司徒桀身上數個極其隱秘、甚至非先天巔峰高手難以察覺的微小氣機節點上——那是護體罡氣運轉時,因凝聚殺招而必然產生的、極其短暫的薄弱之處!
他的指腹,極其輕微地在那三根幽綠細針的針尾處摩挲了一下。動作細微到了極致,甚至沒有帶起一絲空氣的流動。然而,就在他指腹接觸針尾的剎那,針身上游走的暗綠流光猛地加速,針尖那一點暗金寒芒驟然變得凝實刺目,仿佛隨時會脫離針體,破空而去!
一股極其隱晦、卻又無比致命的陰冷殺意,如同毒蛇吐信,瞬間鎖定了司徒桀的后心、咽喉、以及眉心三處要害!
這股殺意之精純、之凝聚、之刁鉆詭異,遠超司徒桀之前所散發出的任何煞氣!它并非鋪天蓋地的威壓,而是如同三根無形的、淬毒的冰錐,帶著洞穿一切防御的穿透力,精準地刺向目標!
司徒桀作為先天巔峰的絕頂高手,靈覺敏銳無比!就在莫老殺意迸發的剎那,他全身的汗毛瞬間倒豎!一股難以喻的、源自生命本能的巨大警兆如同冰水般從頭澆下,讓他凝聚掌力的動作猛地一僵!
“什么人?!”司徒桀厲喝出聲,猛地轉頭,陰鷙的目光如同實質的刀鋒,狠狠掃向莫老藏身的陰影角落!他心中驚疑不定!以他的修為,竟然有人能潛伏到如此之近而不被他察覺?而且這股鎖定他的殺意…陰冷、凝練、帶著一種古老而純粹的死亡氣息,絕非尋常高手所能擁有!
高手!絕對的高手!而且,是精通隱匿與刺殺之道、極其危險的超級高手!
司徒桀的注意力,在生死危機面前,終于被硬生生地從熊震山身上扯開!他掌心的黑煞掌力雖然并未散去,但凝聚的速度明顯遲滯,全身的護體罡氣瞬間提升到極致,警惕地鎖定了那處陰影!
陰影角落中,莫老那渾濁的雙眼在司徒桀目光掃來的瞬間,便已重新閉合,恢復成那副奄奄一息、行將就木的模樣。他指間的三根幽綠細針,也如同從未出現過一般,悄然隱沒在寬大的袖袍深處,連帶著那股致命的陰冷殺意,也如同潮水般退去,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司徒桀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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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司徒桀后背滲出的那層細密冷汗,以及心臟狂跳帶來的悸動,卻在清晰地告訴他——那不是錯覺!陰影里那個不起眼的老東西,極度危險!他甚至有種直覺,剛才對方若真的出手,那三處被鎖定的要害,他未必能全身而退!
高手相爭,一線之差,便是生死!
司徒桀的殺心瞬間被這突如其來的威脅所遏制。他不敢再全力催發掌力攻擊熊震山,必須留足余力防備那陰影中的致命偷襲!
“爹!!”熊和共的嘶吼再次響起!他強忍著右腿骨裂和左肩毒素蔓延的雙重劇痛,用完好無損的右臂支撐著身體,如同受傷的孤狼,拖著重傷的右腿,不顧一切地再次撲向熊震山!他眼中只有父親那搖搖欲墜、渾身浴血的背影!什么司徒桀!什么殺意!什么陰影!此刻都被他拋在了腦后!
“魁哥!帶人圍住那老東西!其他人!給我剁了熊家父子!快!”司徒桀的厲喝聲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怒。他不敢再全力出手,但絕不肯放過這絕殺的機會!他命令石魁帶人圍向莫老藏身的角落,自己則再次抬掌,雖然氣勢依舊駭人,但掌力凝聚的速度和強度,明顯比方才弱了數分,顯然留了大部分心神防備那陰影中的致命威脅。
“遵命!跟我上!圍住那角落!”石魁從最初的驚恐中反應過來,聽到門主命令,立刻獰笑著招呼手下精銳,刀劍出鞘,如臨大敵般緩緩逼近莫老所在的陰影區域。
“殺啊!”
“砍下熊震山的腦袋領賞!”
更多的黑煞門徒如同嗅到血腥的鯊魚,在司徒桀的命令和懸賞刺激下,瘋狂地涌向重傷的熊家父子!刀光劍影,再次如同死亡的浪潮般席卷而來!
熊震山看著兒子拖著斷腿、狀若瘋虎般撲來的身影,看著那再次籠罩而下的死亡刀網,看著步步緊逼、目光陰冷的司徒桀,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和滔天的憤怒幾乎將他吞噬。他已是油盡燈枯,連動一下都無比艱難,如何還能守護?
“吾兒…走啊…”他嘴唇翕動,卻發不出聲音,只有鮮血不斷涌出。虎目之中,那不屈的火焰在絕望的沖擊下,似乎也開始黯淡。
熊和共終于撲到了父親身前!他用自己的身體,死死地擋在了熊震山和那洶涌而來的刀兵之間!他右腿劇痛鉆心,幾乎無法站立,左肩麻木沉重,毒素帶來的陰寒正在向心脈侵蝕。他臉色慘白如紙,冷汗混著血水浸透了破爛的衣衫。但他站得筆直!如同插在父親身前的一桿染血的標槍!
他右手緊握成拳,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微微顫抖著,卻穩如磐石地舉在身前!左臂無力地垂著,但他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挺起胸膛!那雙眼睛,赤紅之中燃燒著冰冷的鷹隼銳意,死死地掃視著逼近的每一個敵人!那目光,銳利如刀,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慘烈煞氣和玉石俱焚的決絕!
“想動我爹…”熊和共的聲音嘶啞得如同砂輪摩擦,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血塊,卻清晰地回蕩在嘈雜的喊殺聲中,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寒意:
“先問過我熊和共的拳頭!!”
少年染血的身影,擋在瀕死的父親身前,獨自面對洶涌的死亡浪潮和深不可測的強敵,如同一塊即將被驚濤駭浪拍碎的礁石,卻又倔強地挺立著,散發出最后也是最耀眼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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