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震山抱著丫丫,如同陷入蛛網的雄獅,面對三名黑煞門長老天衣無縫的絕殺合圍!石魁的開山斧力劈華山,封死上方;陰九的軟劍毒蛇吐信,直取右臂;韓陰的淬毒峨眉刺,兩點幽藍寒芒直刺雙目!死亡的陰風已然拂面!
就在熊震山虎目怒睜,準備以傷換命、硬撼石魁的剎那——
“爹——!!!”
那一聲撕裂火幕、飽含著無盡悲憤與決絕的咆哮,如同平地驚雷,狠狠炸響!聲音的主人并非逃走的熊和共,而是…堡墻上浴血奮戰、目睹父親陷入絕境而徹底瘋狂的熊家堡少主!
轟!!!
一道渾身浴血、如同燃燒隕石般的身影,帶著玉石俱焚的慘烈氣勢,悍然從燃燒的堡墻斷口處飛撲而下!他手中沒有兵刃,只有一雙染血的、緊握的拳頭!人在半空,那股慘烈霸道的虎形拳意已然如同實質的風暴,狠狠撞向合圍圈最外圍的“毒蝎”韓陰!
“小崽子找死!”韓陰眼中閃過一絲驚怒與不屑,他沒想到這熊家小子竟敢撲下來送死!他身形詭異一扭,如同毒蛇翻身,右手峨眉刺放棄刺向熊震山眼睛,反手劃出一道刁鉆的幽藍弧線,直刺撲來之人的咽喉!速度更快!角度更毒!
然而,他低估了來人的決絕與速度!
撲下的身影根本無視那致命的毒刺!他眼中只有父親陷入絕境的背影!人在空中,腰腹猛地發力,身形如同陀螺般不可思議地一旋!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咽喉要害!那幽藍的毒刺嗤啦一聲,狠狠扎入了他的左肩胛骨!劇痛伴隨著一股陰寒的麻痹感瞬間傳來!
但借著這一旋之力,那身影的右拳,如同出膛的炮彈,帶著凝聚到極致的憤怒與力量,狠狠轟在了韓陰倉促格擋的左臂之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韓陰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左臂軟軟垂下,整個人被這股狂暴的沖擊力撞得踉蹌后退!
這悍不畏死的撲擊和以傷換傷的打法,瞬間打破了三人精妙的合圍節奏!
“魁哥!先殺老的!”陰九厲喝一聲,手中軟劍如同跗骨之蛆,依舊狠辣地刺向熊震山護著孩子的右臂!
石魁的開山斧更是去勢不減,帶著風雷之聲狠狠斬落!
熊震山壓力稍減,但危機未除!他眼中精光爆射,護著丫丫的左手紋絲不動,右手巨劍猛地向上撩起,如同巨蟒抬頭,精準無比地迎向石魁力劈而下的開山斧!同時身體極力向左側傾斜,試圖避開陰九的軟劍!
鐺——!!!!
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聲響徹戰場!火星四濺!
熊震山倉促格擋,又是單手持劍硬撼石魁全力一斧,只覺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沿著劍身狂涌而入!他悶哼一聲,虎口瞬間崩裂,鮮血直流!高大的身軀蹬蹬蹬連退三步,每一步都在燃燒的廢墟中踏出深深的腳印!胸口氣血翻騰,嘴角溢出一絲鮮血!但他護著丫丫的手臂,依舊穩如山岳!
嗤啦!
陰九的軟劍如同毒蛇,擦著熊震山右臂的衣衫掠過,留下了一道長長的血痕!險之又險!
“爹!”那飛撲而下、以傷換傷打破僵局的身影終于落地,踉蹌一步,左肩傷口血流如注,幽藍的毒素迅速蔓延,但他渾然不顧,立刻擋在了熊震山身前!正是熊家堡少主!
“和共?!你…”熊震山看清來人,眼中瞬間充滿了驚愕、震怒、以及一種難以喻的痛楚!他明明安排兒子從密道逃走!他為何要回來?!
“爹!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熊和共雙目赤紅如血,聲音嘶啞卻異常堅定!他死死盯著再次逼上來的韓陰、石魁和陰九,眼中燃燒著滔天的恨意和決絕!回來,或許愚蠢,或許送死,但看著父親獨自面對絕境,他做不到!
“好!好一對父子情深!那就一起下去做伴吧!”韓陰捂著斷裂的左臂,臉色因劇痛和憤怒扭曲,眼中射出怨毒的光芒。他右手峨眉刺幽藍光芒更盛,顯然催動了某種激發潛能的秘法!石魁獰笑著再次舉起開山斧,斧刃上還沾著熊震山的血!陰九如同鬼魅般飄忽,軟劍鎖定熊和共周身要害!
三人雖被熊和共的突襲打亂了陣腳,但實力猶在!此刻重整旗鼓,殺意更濃!他們不再急于強攻,而是如同經驗豐富的獵手,緩緩散開,呈三角之勢,將受傷的熊家父子和小女孩丫丫牢牢圍在中央燃燒的廢墟之中!強大的氣機如同冰冷的鎖鏈,再次收緊!
熊震山看著擋在身前的兒子染血的后背,看著他左肩那迅速蔓延的幽藍毒素,心如刀絞!他強壓下翻騰的氣血,將懷中瑟瑟發抖的丫丫塞到熊和共僅剩的完好右手中,聲音低沉而急促:“護好孩子!找機會…走!”
話音未落,對面的三人動了!
石魁咆哮一聲,如同發狂的犀牛,巨大的開山斧再次帶著沉悶的風雷之聲,橫斬而來!目標直指熊震山!勢大力沉,試圖逼其硬撼!
陰九身形一晃,軟劍如同毒蛇出洞,無聲無息卻又狠辣刁鉆地刺向熊和共的腰肋!角度極其陰毒,逼他無法兼顧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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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陰則如同跗骨之蛆,忍著左臂劇痛,僅剩的右手峨眉刺化作一道幽藍閃電,直刺熊和共受傷的左肩!目標明確——攻其傷處,加速毒素蔓延,一擊廢掉他!
三人的配合比之前更加陰險毒辣!石魁正面強攻熊震山,陰九和韓陰則集中殺招,全力絞殺熊和共!意圖各個擊破!
熊和共一手護著嚇傻的丫丫,一手根本無法格擋!面對陰九刺向腰肋的軟劍和韓陰直取傷肩的毒刺,他只覺得一股冰冷的死亡氣息瞬間將他籠罩!躲無可躲!擋無可擋!左肩的劇痛和麻痹感更是如同潮水般沖擊著他的意志!父親被石魁的巨斧牽制,根本無法救援!
完了!
一股絕望的寒意瞬間攫住了熊和共的心神!他甚至能看到韓陰眼中那殘忍的獰笑和陰九劍尖上冰冷的寒芒!
就在這千鈞一發、生死立判的瞬間!
嗡——!
一聲極其輕微、卻異常清晰的震動,毫無征兆地從他懷中緊縛的油布包裹中傳出!是那個染血的青銅匣子!
一股古老、厚重、仿佛蘊含著無盡歲月沉淀的奇異氣息,如同清涼的泉水,瞬間透過包裹和衣物,滲入他灼熱的胸膛,直抵他瀕臨崩潰的心神!
這氣息并不強大,卻帶著一種難以喻的鎮定力量!如同在沸騰的油鍋中投入了一塊萬載玄冰!熊和共那被絕望、憤怒、劇痛和毒素折磨得幾乎要炸裂的意識,在這股氣息的浸潤下,竟陡然一清!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變得緩慢!
韓陰那猙獰的面孔,陰九那如同毒蛇吐信的劍尖,石魁那狂暴的巨斧,父親那染血卻依舊挺立的身影,懷中丫丫驚恐瞪大的眼睛…周圍燃燒的火焰,飛舞的灰燼,彌漫的濃煙…所有的一切,都如同被放慢了數倍!
韓陰那猙獰的面孔,陰九那如同毒蛇吐信的劍尖,石魁那狂暴的巨斧,父親那染血卻依舊挺立的身影,懷中丫丫驚恐瞪大的眼睛…周圍燃燒的火焰,飛舞的灰燼,彌漫的濃煙…所有的一切,都如同被放慢了數倍!
就在這意識無比清晰的剎那,熊和共的目光,無意中掃過戰場上空!
一只通體漆黑的烏鴉,正被下方的喊殺聲和火光驚擾,從一截燃燒的枯樹枝椏上振翅飛起!它似乎也被這慢放的世界所影響,雙翅扇動的軌跡變得異常清晰而緩慢!它那小小的頭顱猛地一偏,銳利的鳥瞳瞬間鎖定了下方混亂戰場中一個微小的縫隙!緊接著,雙翅猛地一收一振,身體如同離弦的黑色箭矢,精準無比地、以一種近乎完美的、銳利到極致的軌跡,從韓陰和陰九攻擊間隙那極其狹小的、幾乎不可能穿過的空隙中,一穿而過!瞬間消失在濃煙之后!
那軌跡!那瞬間的洞察!那不顧一切的銳利!那穿破絕境縫隙的果決!
如同閃電劃破熊和共被冰鎮后無比清明的意識!
形意十二形…鷹形!
鷹之真意!不在其翼!不在其爪!而在其目!在其神!在于那俯瞰蒼茫、洞察秋毫的銳利!在于那鎖定目標、一擊必殺的果決!在于那穿云破霧、無視阻礙的…銳意!
“唳——!!!”
一聲并非出自口中,而是源自靈魂深處的、高亢而清越的鷹唳,如同無形的利劍,驟然在熊和共精神世界中炸響!一股前所未有的、銳利無匹、仿佛能洞穿一切迷霧虛妄的“意”,如同沉睡的火山般在他體內轟然爆發!
他的雙眼,瞬間變得無比明亮!瞳孔深處,仿佛有兩簇冰冷的火焰在燃燒!目光所及,韓陰那狠毒刺來的幽藍毒刺軌跡、陰九那刁鉆陰險的軟劍角度、甚至石魁巨斧劈砍帶起的空氣流動…所有攻擊的細微變化、力量流轉、速度差異,都變得無比清晰!纖毫畢現!
生死之間,鷹形銳意…萌芽!
就在韓陰的毒刺即將刺入他左肩傷處、陰九的軟劍即將洞穿他腰肋的剎那!
熊和共動了!
他的動作快如鬼魅,卻又精準得如同經過千錘百煉!身體以一個極其微小、卻又妙到毫巔的角度,如同靈蛇般猛地一擰!形意——蛇形柔韌!
這一擰,險之又險地讓過了陰九刺向腰肋的軟劍鋒刃!劍鋒幾乎是貼著他的舊棉襖滑過,帶起幾縷棉絮!
同時,他護著丫丫的右手并未收回,而是借著身體擰轉的力道,手肘如同毒蝎擺尾,帶著一股凝聚的暗勁,狠狠撞向韓陰刺來的毒刺側面!
砰!
一聲悶響!韓陰只覺得一股刁鉆的力道傳來,刺出的毒刺竟被撞得微微偏斜!擦著熊和共左肩的傷口邊緣掠過,只劃破了皮肉,未能再次重創!
而熊和共真正的殺招,在身體擰轉、撞偏毒刺的同時,已然爆發!
他的左腳如同毒龍出洞,快得只在空氣中留下一道殘影!腳尖繃直如槍,帶著一股凝聚到極致的、銳利無匹的穿透勁力!目標并非韓陰或陰九,而是——兩人攻擊交錯后,那瞬間形成的、極其短暫的下盤空檔!
形意——鷹形啄擊!取其銳!取其快!取其洞察要害、一擊必殺之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