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低沉至極的嗡鳴聲充斥著整個空間。它并非通過空氣傳播,而是直接作用于人的骨骼、神經,甚至更深層的意識。這聲音極富韻律,時而如大地脈搏般沉穩,時而又會突然插入一段尖銳、急促、完全不和諧的頻率,像是某種出錯的警報,或是……某種無法理解的通訊嘗試。
人類最頂尖的科學家聚集于此,動用了一切可能的手段:量子掃描、中微子透射、引力波探測、多維空間建模……然而,所有的努力都如同用竹籃打水。
探測波束無法穿透晶體表面哪怕一微米,反而有時會被其吸收、扭曲,甚至以某種增強后的、無法理解的形式反射回來,燒毀精密的儀器。那些流動的光紋,其規律無法破解,其能量來源無法探知,仿佛是建立在另一套完全不同的物理規則之上。
它就在那里,沉寂了二十二億年,冰冷,傲慢,對環繞其忙碌的、如同螻蟻般的人類科技造物漠不關心。它散發出的能量場穩定而強大,卻無人能駕馭,甚至無法準確測量其性質,只能模糊地感知到它與地球深處的地幔活動、乃至某種來自宇宙深空的背景輻射存在著神秘共鳴。
冰夢凝被推向遺跡基座附近的一個高度隔離的實驗平臺。越靠近那塊巨大的幽藍晶體,空氣中的能量感就越發濃稠,皮膚能感受到細微的、類似靜電的麻刺感。那低沉的嗡鳴聲也變得更具穿透力,震得她本就脆弱的身體微微顫抖。
她看到科學家們在那如同神跡般的造物腳下,顯得無比渺小和焦慮。他們搭建起的各種實驗設備、粗大的能量導管、密密麻麻的傳感器,與那古老、完美、自成一體的遺跡本身形成了可笑而悲涼的對比。
仿佛一群剛學會生火的原始人,試圖去理解并啟動一艘停泊在面前的恒星際戰艦。
而她,冰夢凝,這個生命即將走到盡頭的絕癥患者,就是他們手中那根唯一可能、卻又危險萬分的“火柴”。
她躺著的實驗艙被精密機械臂移動,最終與幾根從遺跡基座延伸出來的、同樣由那種幽藍晶體構成(或是被其同化)的天然凸起物對接。導管連接上去的瞬間,冰夢凝感到一種冰冷的觸感從接口處蔓延開來,仿佛那遺跡……是活著的。
ginny的幾何光簇在主控臺上瘋狂流轉,冰冷的電子音回蕩在空曠而古老的地下空間:
“連接建立成功。開始注入共鳴介質。啟動能量引導程序。”
實驗,就在這座沉默注視了二十二億年時光流逝的超古遺跡前,在這人類科技與未知神力交織的詭異舞臺上,開始了。幽藍的光紋仿佛因新的刺激而流動得稍快了一些,那低沉的嗡鳴聲,似乎也帶上了一絲難以察覺的……好奇?或是……蘇醒前的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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