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不特別恐懼死亡。漫長的病痛早已磨鈍了這種情緒。更多的是……不甘。還有深深的疲憊。
她還有那么多想知道的事情,想去的地方。她甚至還沒來得及真正地……活過。
一次常規檢查后,主治醫生和幾位穿著聯合zhengfu科技部制服、表情嚴肅的人一起進入了病房。這種情況很少見。
“冰夢凝小姐,”為首的那位官員開口,語氣公事公辦,卻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我們長話短說。南極遺跡的研究取得了關鍵性突破,我們發現遺跡核心的一種特殊能量場,可能與生命最本源的編碼有關。”
冰夢凝靜靜地看著他,心率監測儀上平穩的曲線顯示著她的漠然。
“我們開發了一種新型共鳴技術,理論上可以激發遺跡能量,嘗試……修復或穩定受損的基因鏈。”官員頓了頓,目光銳利地看著她,“但這項技術從未在人體上應用過,存在極高的未知風險。根據你的情況和基因檔案,你是目前最……合適的志愿者。”
志愿者?冰夢凝幾乎想扯動嘴角露出一個嘲諷的笑,但她連這點力氣都節省了。她很清楚,所謂“合適”,不過是她的基因崩解狀態特殊,且已無藥可救,是最理想的實驗材料。
“有……多少成功率?”她問,聲音輕得像嘆息。
官員沉默了一下,旁邊的醫生代為回答:“理論模型低于百分之五。并且,無法預測非致命后果。”
百分之一以下的生機,百分之百的未知。
冰夢凝轉過頭,看向窗外。新京市的人造天空永遠完美無瑕,但她仿佛能透過這虛假的天幕,看到其后冰冷黑暗的宇宙深空。
留下,是注定的、緩慢的消亡。前往,是渺茫的、可能瞬間終結的未知。
她閉上眼,體內又一波細微的崩裂痛楚傳來,像是在催促。
“……我同意。”
不是出于勇敢或希望,只是厭倦了等待。或許,那未知的遺跡能量,哪怕帶來毀滅,也是一種不一樣的終結。
這個決定,將她推向了南極萬丈冰原之下那個沉寂了二十二億年的神秘遺跡,也推向了那場陰差陽錯、撕裂時空的驚人實驗。
喜歡彼岸花開,萬古女帝請大家收藏:()彼岸花開,萬古女帝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