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之前猜的都對了,唯獨最后這一句錯了。”
王凡眸光微動,他出奇的鄭重,看著楊月華一字一頓的說道:“王勝利是我兄弟!”
“切,誰信你,眼里全是狐貍精,哪里有兄弟,再說了你平日里可沒少欺負勝利,現在到是一口一個兄弟了。”
“你不懂男人,更不懂我。”王凡輕輕搖了搖頭,喝了一口茶后耐心的解釋道:“所謂的兄弟就是我可以吵來吵去,說到底是我們自家兄弟的事,可是外人不許說一個不字。”
“哦?”
楊月華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旋即嘴角劃出一抹復雜的笑:“那么我算外人嘛?”
“你說呢?”
王凡自然不會去回答這個問題,明擺著是個大坑等著他跳,如果帶陳悅來就好了,這個丫頭不管是多大的坑,哪怕是萬丈深淵,都能給你踩成平地。
“從我來的那天起,就等于堵上了自己的所有。”
楊月華神色黯然,她望著窗外,眸光如水般輕嘆了一聲:“你說北山屯有前途嗎?”
“在沒遇見你之前北山屯幾乎是最落后的村子,即便是有前途又有多大呢?”
不等王凡回應,她幾乎是自問自答般說道:“即便是有了你,前途能有多大?調往鎮里?做一個科級干部?”
“全國科級干部多如牛毛!”
最后這句話,楊月華沒有半點傲氣,也許在別人眼里副科或者正科已經很了不起了,但是在她這里,真的微不足道。
王凡暗自點了點頭,他早就懷疑過這個丫頭的身份,從氣質打扮怎么看都不像一個普通的支教大學生,那種從骨子里的自信絕對不是普通家庭能培養出來的。
農村的孩子即便通過知識改變了命運,短時間內也抹不去骨子里的自卑,飄忽的眼神和敏感的神經,無一不透著農村人謹小慎微的姿態。
便是王凡,如果沒有混沌決加身,他也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大學生,也許在樸實的村民眼里挺了不起,一旦進城,真的渺小如螻蟻。
微薄的工資,朝九晚六的生活,絕對是最合格的當代牛馬。
包括他的同學,就有走向外賣行業的人,父母送外賣供出來的大學,到頭來又回歸了老路。
這怨不得他同學,農村人進城,本身就帶著原罪。
不管多漂亮的花種,被風吹到城市里,哪怕開出了絢爛的花朵,終究是格格不入。
畢竟這個城市已經認同了那些綻放需求感的花兒了,其他的物種,除了被排擠外,沒有一點出路。
這件事他改變不了,他向往著那個飄渺的仙界,人間的事他管不了那么多,也許千年前的黃巢如果在世,可以為底層人說上一句話。
如果說不了話,那就打一架,來一場待到秋來九月八,我花開后百花殺。沖天香陣透長安,滿城盡帶黃金甲。
什么士族門閥,什么金枝玉葉,一刀下去,全部塵歸塵土歸土了。
“今天是我認識你以來,最讓我刮目相看的一次。”
他輕輕一笑,看著愣住的楊月華,緩緩起身,沖著這個高挑的少女躬身說道:“我替北山屯兩千多口村民謝謝你!”
“我也該謝謝村民,一直以來很配合我工作。”
“既然這樣,你就在幫幫村民吧!”
王凡嘴角忍不住上揚,他說了半天,等的就是這句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