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勝利你是豬嗎?”
饒是王凡也是徹底火了,昨天誤會他和嫂子,今天又來這一套,便是泥人也要有火氣了。
“凡哥,我不是有意的,就是太激動了就忘記敲門了。”
“我發誓,下不為例!”
王勝利被王凡嚇得腿肚子都發軟了,他舉起右手三根手指,鄭重發誓。
“王凡說的真對,你比豬還笨。”
楊月華眉頭擰在一起,差一點被氣笑了,她真的想不通王凡怎么收了王勝利這個蠢貨,笨到無法形容了。
“凡哥,楊村我真不是有意的。”
王勝利也是有點懵了,他發現自己越解釋兩個人對他的火氣越大,到了最后真的有點語無倫次了。
“認打認罰,我王勝利都認了!”
他本來嘴就笨,被兩個人一嚇唬,說話都開始磕巴了,王勝利挺大個老爺們,急的都快要哭出來了。
“行啦,你進來什么事?”
楊月華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她才反應過來說了半天,到現在沒問王勝利來干嘛呢。
“那個,村民幾乎都到了,還有幾個走不動的,正被家屬抬著呢。”
王勝利如釋負重的喘了口粗氣,他知道自己這一劫總算是過去了。
抬著來?
王凡微微一愣,皺了皺眉頭。
楊月華直接就火了:“你是豬嗎,那么大年紀的村民,你叫他們來干嘛?”
“不是說修路出力嗎?”
王勝利眼巴巴的看著王凡,最后一臉委屈的跟楊月華解釋道。
“他們還能出力嗎?”
楊月華見過蠢的,頭一次遇到王勝利這么蠢到家的,如果不是王凡保著,她早就把王勝利踢出村委班子了。
“哎呀,楊村是你誤會我了。”
聽完楊月華的話后,王勝利總算是懂了,他拍著大腿,大叫著:“大家伙都是激動啊,這么多年終于修路了,想要當面感謝凡哥。”
“我剛才來就是因為這事,只不過激動了,忘記敲門了。”
王勝利不吐不快,一口氣說了一大堆,楊月華聽的一愣一愣的,倒是一旁的王凡聽明白了。
那些叔叔大爺們很多都是年輕時山路不好走,騎車摔斷了腿,如今聽說村里修路,能不激動嗎?
別說抬著來了,就是死了,估計后人上墳不告訴他,他都能挑理。
古人都說了,家祭無忘告乃翁,不外如是。
“走吧,出去看看!”
王凡打斷了楊月華,他知道楊月華并不懂大山里人對一條路的執念,所以王勝利無論說什么,她都不能感同身受。
村部外面,人山人海,北山屯內幾乎所有人都到了。
上到八十歲的老人,下到襁褓里的孩童,所有人都一臉殷切的盯著那個少年。
王凡目光掃過四周,確實見到了幾個長年癱瘓在床的,有的人他都叫不出名字,無一例外都是早年騎車摔的,那時候窮,醫療條件也不好,所以也就癱了。
現在的路雖然經過一代人的修繕,多少比以前有了改觀,可是距離村民心目中的路還有很大的差距。
在楊月華眼中的路,于村民而,不只是路。
更是通往大城市的康莊,是他們奮斗下去的希望。
如同黑夜遇明燈,海中燈塔一般,份量之重,都不是給每家分一萬塊錢那么簡單。
很多抱著孩子的婦人最激動了,因為只要修了這條路,以后娃兒上學就不用那么艱苦了。
他們這代人,兩腳泥,面朝黃土背朝天!
有什么苦,就讓他們當父母來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