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下人就是這樣實在。
喜歡的就掏心掏肺對你好,不喜歡的連門都不讓你進。
這份樸實,可比城里那些彎彎繞繞簡單多了。
幾日后,林新成帶著秦淮茹啟程回城。
臨行前,秦淮茹和父母弟弟告別。
她現在終于明白了,林新成遲遲不要孩子,是擔心她教不好。
一個連自己父母都不孝順的人,怎么教育出孝順的孩子?
新成,以后我會好好孝敬父母。
等過幾年,我們要個孩子好嗎?秦淮茹輕聲問。林新成點頭答應。
再過些年要孩子正合適。
等孩子長大時,那段特殊歲月也該過去了。
就算躲不過去,以他們家的條件,總能想辦法周旋。
有這么能干的父親和幾個能賺錢的姨娘,還怕養不好一個孩子?
秦京茹坐在車窗邊發呆。
比起娘家,她更喜歡姐夫家的生活。
姐夫對她最好了,她也很聽姐夫的話。
林新成讓她多跟家人好好相處,秦京茹也乖乖照做,每次回家都主動和家人拉近距離。
這年頭,孩子和父母關系疏遠是常事。
家家戶戶孩子多,大人們整天為吃飽穿暖發愁,哪顧得上管教孩子,都是放養著長大。
再加上沒人懂怎么處理親子關系,最終養出什么樣的孩子都不稀奇。
就像林新成前世的家庭,他奶奶去世時,葬禮上只有他和父親掉了眼淚,而他大爺二爺不僅沒哭,甚至一臉無所謂,活脫脫兩個白眼狼。
不過,他媽曾說過,他小時候奶奶照顧他時把他往床邊一擱就不管了,差點讓他滾到火爐上……
這么一想,林新成那眼淚到底是真是假?
所以林新成覺得,生孩子不是越多越好。
富人家孩子爭財產,窮人家孩子推脫養老責任,到頭來都是麻煩。
他之前逗許大茂說要和婁曉娥再要個孩子,純粹是玩笑話。
他又不傻,干嘛給自己找罪受?
婁曉娥給他生了倆,陳雪茹生了一個,秦淮茹有一兩個,徐慧真將來再添一個,也就夠了。
林新成盤算著,每家有一兩個孩子正合適。
至于他盯上的梁拉娣……咳,特殊情況。
梁拉娣教孩子是一把好手,比秦淮茹家那個棒梗強了不知多少倍。
這么會養孩子,多生一兩個也不是不行……
這壞胚子,還沒得手就開始惦記人家肚子了。
呸!
汽車路過梁家村附近,梁拉娣上了車,沖林新成和秦淮茹打了個招呼,坐到他們前排。
到城里后,林新成跟她道別,帶著秦淮茹姐妹回了大四合院。
明天秦淮茹才回廠里上班,今晚先在四合院住下,好好吃一頓。
在鑼鼓巷吃點好的還得偷偷摸摸,甚至得拿釣來的魚打掩護,回到自家院子就自在多了。
林新成提前備好了食材。
他停好自行車,秦淮茹幫著扶穩,他開門帶兩人進去。淮茹,你先收拾菜,我去打點酒。”
“少喝點,傷胃。”
秦淮茹叮囑。知道了。”
他抓了把瓜子塞給秦京茹,“在家乖點兒,多幫你姐干活。”
他抓了把瓜子塞給秦京茹,“在家乖點兒,多幫你姐干活。”
“嗯!”
秦京茹脆生生應了,樂呵呵去幫忙。
林新成笑著看她倆,秦家姐妹都勤快,家務活兒一點不含糊。
他騎車出門,直奔正陽門陳雪茹的絲綢店。
進門時,陳雪茹正哄著孩子,和一個說著話。
林新成瞅著那姑娘眼熟——伊蓮娜,弗拉基米爾那個叛徒前妻。
今年她可能又和弗拉基米爾糾纏不清,隨后便是背叛、被騙錢財,再次回頭找弗拉基米爾的老套戲碼。
此時正值正陽門故事拉開序幕的年份。
林新成曾聽人議論,劇中描繪的公私合營過程顯得過于溫和。
但他無心糾結劇情虛實,早已為陳雪茹與徐慧真規劃了退路——
先讓她們擔任公私合營代表,借政策東風積累資本,擴張商業版圖;待時機成熟便找人接手店鋪,安排她們轉入街道辦任職。
此舉既能規避風險保全資產,又能讓公職身份成為護身符。
等她們抽身后,接盤者必定把生意攪得一團糟。
當然,這個接盤俠須挑能力平庸之輩:既要讓店鋪持續虧損,又不能迅速敗光家底。
待到經濟開放之際,林新成會讓她們以低價回購當年擴張的店鋪,重啟更賺錢的生意。
絲綢店里,林新成避開陳雪茹與伊蓮娜的談話,俯身接住撲來的兒子。
陽光灑在講故事的父親與歡笑的孩子身上,直到陳雪茹送客出門,望著這一幕露出溫柔笑意。
將孩子暫托店員照看后,林新成與陳雪茹步入內室。
房門緊閉,一場牌局酣戰方歇。
沙發上,他攬著汗濕鬢角的陳雪茹分析形勢:有些浪頭躲不開,不如順勢而為。如今的陳雪茹對他聽計從,當即應下帶頭合營的提議。
在她心中,丈夫在街道辦的人脈與遠見就是最可靠的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