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7
進京
程云書收回目光,“你去客棧登記的地方打聽一下這兄妹二人究竟是哪個匠人的孩子?”
“是,公子。”
吃完飯,姜辛夏帶阿弟回房,要了熱水,姐弟二人好好洗漱了一翻,渾身清爽多了。
躺到床上時,她又把藏在身上的碎銀、銅錢盤了盤,連今天掙的還有七兩多,還有二十天不到就要過年了,她決定再走一段,若是遇到熱鬧的寺廟就停下來,順道過個年,等過完正月再繼續往北,她打算在夏天炎熱需要天天洗澡時到達京城。
回到房間,書僮把打聽到的姓名告訴自家主子,“公子,這兄妹二人姓姜,一個叫姜來東,一個叫姜辛夏。”
程云書回憶:“圣母廟工匠有五、六個姓姜的,他們會是誰的孩子?”
書僮提醒,“會不會是那斷梁的姜大作?”
“姜向榮?”
書僮道,“我記得姓姜的有個十三歲的女兒,五歲的小兒子,好像就是這個名字……”
可現在看到的是十三年少年,五歲小妹妹……
程云書與書僮四目相對,電光火舌,“公子,她女扮男裝?”
第二日一早,姜辛夏姐弟二人收拾好退了客棧,準備補給好就繼續出發。
巷子口,程云書攔住了姜辛夏姐弟,“你是女的?”
姜辛夏就知道他會去打聽,既然沒有連坐,朝庭不抓他們姐弟二人,姜辛夏用的是真實的身份路引。
小娘子不吭聲就是默認了。
程云書道,“既然知道你爹是被冤枉的,為何不去上告?”
姜辛夏冷靜的反問:“怎么告?”
簡簡單單就把程云書問住了,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道,“那怕是敲登聞鼓。”
姜辛夏譏笑一聲,“公子可以直接敲登聞鼓,那我呢?”
程云書:……登聞鼓可不是那么好敲的,特別是平民。
平民如果想敲登聞鼓得先忍受三十大板,如果不是受了天大的冤枉,誰能忍著被打死的風險去敲登聞鼓呢?但如果是官員或是有功名之人,亦或是因為丈夫得封誥命的婦人,不僅去衙門可以不跪,就連敲登聞鼓都不要挨打。
現實就是這么殘酷。
程云書雖然才十七歲,但他已經考過秀才,如果他去敲登聞鼓不需要挨打,但姜辛夏就免不了了,他眼睜睜看著姐弟二人消失在視線里。
時光荏苒,歲月如梭,仿佛昨日的寒風還未散盡,轉眼間,一晃眼,就到了來年五月。
站在城門口,她望著那高高的城墻,歷經數年風雨侵蝕和歲月的洗禮,在夏日陽光下顯得格外莊嚴而古樸。
姜辛夏仿佛從前世那一座座雄偉壯麗、奇巧精妙的古老建筑中穿行千年時光,來到了大趙朝京城——汴京,感受歷史的厚重。
眼前是鱗次櫛比的青磚灰瓦,飛檐翹角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雕梁畫棟間透著精致的紋飾,每一塊磚石都仿佛訴說著歲月的痕跡。
城門內外人來人往,車水馬龍,叫賣聲、馬蹄聲、孩童的嬉笑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曲熱鬧而鮮活的市井交響樂。
姜辛夏伸出手,輕輕觸摸著冰涼光滑的城墻磚,心中充滿了對這座繁華都市的無限向往與好奇。
一個月前,姜辛夏就給京城師祖家寫了信,提前告知大概要到的日子。
入城后,她帶著伴手禮,駕著騾車穿過寬闊的街道,七拐八彎進了胡同巷子,快要到傍晚才找到勝安巷第三戶人家,扣了門環,有人開門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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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京
她微笑問道,“請問這里是于吉照于大作家嗎?”
開門老頭不耐煩的揮手道,“于家已經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