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辛夏拉著弟弟的手站在他邊上,看向人來人往的街道:“不知宮中貴人知道這事是何感想?”
算命先生一笑,“那就是該抓抓,該殺殺。”
是啊,底層老百姓在什么時候都是螻蟻,誰還在乎他們的死活。
姜辛夏嘆口氣,問道,“老先生,那你說衙門里還會抓姜大作兩個未死的孩子嗎?”
“那就不清楚了。”
據她所知,除了秦朝律法嚴苛外,并不是所有犯罪都會引起連坐,普通刑事犯罪通常不會牽涉家屬,只有謀反大逆、官員等嚴重犯罪,才會導致家族成員受到牽連。
那圣母廟案屬于什么,是不敬,還是大逆?她與弟弟現在逃走還來得及嗎?可就算逃走了,還能逃一輩子嗎?這就是姜辛夏為何非要來來安縣一趟的原因。
她不想一直活在被捉的不安中,如果是這樣,那她活在大趙朝還有什么意義。
該打聽的都打聽的差不多了,姜辛夏帶弟弟回到客棧。
小家伙像是感覺到了什么,小小的人兒也是一臉沉重,不安的拽著阿姐的手。
姜辛夏摟住了他,“阿弟,別怕。”
第二日,姜辛夏沒帶阿弟出門,讓大黃留在客棧照顧姜來東,“乖,就在房間內玩,阿姐太陽下山之前趕回來。”
姜來東害怕拽著她的衣角不讓她走,“阿姐……我怕……”
“阿來,乖,阿姐去圣母廟那邊看看就回來。”
小家伙還是拽著,姜辛夏把大黃推到他面前,“聽話,關緊門,跟大黃一道玩,不管誰敲門都別開哈。”
姜辛夏哄了好一會兒,又托客棧的小二幫忙照看,“這是五十文,等我回來,再給五十文。”
少年人挺大方,一出手就是一百文,小二連忙殷勤的答應,“小哥兒你放心,我肯定照顧好你妹妹,不讓她出來。”
姜辛夏拆了車廂,只騎騾子,出了城,往圣母廟去,她得去看看這個要了這么多人命的‘圣母廟’的真面目。
來安縣是個山清水秀之地,非常適合在此造亭建廟。
亭子建在山腰平緩處,飛檐翹角,古樸典雅,供行人歇腳觀景;廟宇則可依山傍水而建,紅墻黛瓦,在綠樹掩映下更顯莊嚴肅穆。
無論是登高望遠的亭臺,還是祈福許愿的廟宇,都與周圍的山水融為一體,成為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美麗景觀,吸引著四方游客前來瞻仰游覽,感受這份獨特的寧靜與祥和。
雖然是冬天,寒風凜冽,枯枝敗葉,姜辛夏卻覺得它是另一種蒼勁之美。
陽光透過稀疏的枝葉灑下斑駁的光影,映照在青石板鋪就的小徑上,泛著溫潤的光澤;遠處山巒在薄霧中若隱若現,如詩如畫;廟宇的鐘聲悠揚回蕩,在寂靜的山谷中久久不散,讓人心靈得到凈化與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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