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陣子,鐘子薇去謝嶼白的工廠參觀時,聽講解的員工說過,說趙棠有時會來幫忙。
趙棠沒有否認。
她淡淡的嗯了聲。
只是不等她說話,一旁的周凜川在聽到她這聲嗯的時候,涼薄又犀利的開口,“謝嶼白的加工廠是要倒閉了嗎,還需要你過去幫忙。”
這句話,趙棠聽著并不舒服。
她迎上周凜川的視線,比起他的犀利涼薄,她明顯要更客氣一些。
“舅舅您年紀大了,可能理解不了我們年輕人的這些心思。”趙棠笑著,耐心的和他解釋說,“我們口中的幫忙,只是見面約會的一個幌子罷了。”
話一出口,周凜川的臉色肉臉可見的沉了下去。
只是沒持續太久。
一兩秒后。
他的神情歸于平靜,緩慢再次開口,“連約會見面都需要幌子,看來你和謝嶼白的感情也不怎么樣。”
“舅舅又理解錯了,我和謝嶼白感情很好。”趙棠注視著他的瞳孔,一字一句都帶著篤定,“更不會分手。”
這還是趙棠第一次,如此直白的表面自己的態度。
周凜川面色一凜。
村邊的空氣是通暢的,可兩人之間的,卻在一一行間被壓縮的稀薄,緊張。
鐘子薇悄無聲息的往旁邊挪了一步。
生怕這兩人一會又吵起來,劍拔弩張的,傷到自己。
但最后沒有。
趙棠不想再待下去。
她掐了掐掌心,令自己忽視周凜川落在自己身上的,那道很有重量的視線,依舊平靜,又很客氣的說。
“我還有事,就先不打擾舅舅和鐘小姐了。”
說完以后。
趙棠便轉身進了胡同。
那份決絕從容,一直到她進入學生家所在的小胡同里,她這才如泄氣般的松了肩頭,吐出一口氣。
然后又在進入學生家前,迅速的將狀態調整好。
這次的突擊家訪,趙棠雖印證了她的猜測,但她的初步想法,也終止作廢了。
因為借看網課,名正順玩家長手機的,不止一例。
她在班級群里取消了這項作業。
晚上和謝嶼白回縣城的路上,也和他說起了這件事。
她想她如果繼續堅持這個云課堂的話,就必須要有一個能集中管理、能觀察后臺數據的平臺。
但要想建造這種平臺,就需要大量資金和技術的投入。
謝嶼白扶著方向盤,沉默一瞬,最終還是開口了,“小棠,你有沒有想過,或許你說的這種方法,本身就不適合這邊呢?”
趙棠一怔,抬頭看向謝嶼白。
謝嶼白耐心和她分析著西川、關城及整個西北的現狀。
不似其他地方那般發達。
現在的西北,還處于一個讓學生能有學上,有書讀的最基本教育階段。
“所以我還是著急了嗎?”
趙棠靜靜的聽他說完,三幾秒后,問出了這句話。
但謝嶼白沒有回答她,只說,“你也是想讓學生們受到更多、更好,更優質的教育資源,本身是沒有錯的,只是還沒有找到合適的方法,只能先采取前人的經驗,或是摸著石頭過河,一步步的”
他說到這兒,轉頭迎上趙棠過分專注,看著自己的目光,停下話音詢問,“怎么了?”
趙棠,“你剛才讓我想起了一個人。”
謝嶼白一頓。
“想起了誰?”
“我”趙棠張口剛要回答,卻又意識到什么,將未說出口的那兩個字吞下,重新說,“一個故人。”
謝嶼白做好了傾聽者的姿態。
可趙棠不想繼續談論這個話題,不動聲色的轉移道,“可能真如你所說的那樣,云課堂這種依靠線上的,在這邊行不通。”
“希望我能早點找到合適的辦法吧。”
謝嶼白,“我陪著你一起找。”
趙棠輕輕的嗯了聲,然后轉頭看向了窗外不算美麗,但卻讓人感到踏實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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