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法三章

祝昭和付晏安趕到醫院的時候，付真還在急救室里搶救。

醫院的白熾燈發出蒼白的光，消毒水的氣味盤踞在走廊上，氣氛格外沉重，付老爺子坐在椅子上連連嘆氣。

“唉，你媽好好的一個人，怎么會突然暈倒？”

從家里趕過來的路上，付晏安差不多已經酒醒了，他安慰道：“爸，你別太擔心了，媽每年都在做身體檢查，一定會平安無事的。”

三人在急診室外焦急地等待，祝昭和付晏安兩人各占據了椅子的一邊，中間仿佛隔了十萬八千里，也沒有任何的交流。

付老爺子嗅到了一絲不對勁：“這是怎么了？瞧你們一臉凝重的樣子，你們的媽還沒死呢。”

兩人皆是抿著嘴，沒有回答。

付老爺子表情嚴肅：“晏安，我剛剛就聞到你身上有酒味，大晚上喝得醉醺醺的，你老實交代，干了什么惹祝昭生氣了？還不快向人家道歉，我跟你說了多少次了，媳婦是娶來哄的，不是用來讓你撒氣的。”

付晏安表情一難盡：“爸，別說了”

“你不說是吧？祝昭，你說。”他望向祝昭。

祝昭道：“爸，你別多想了，我們只是在來的路上鬧了一點小矛盾而已。”

付老爺子平時對她不錯，是她比較尊敬的長輩，離婚的事可以私下再說，她不想在這個關頭氣他，所以撒謊了。

付晏安有些詫異地看向她。

付老爺子放下心來：“那就好，你媽也病了，你們要是再不好好的這日子像什么話。”

這時，急診室的門開了，見醫生走出來，付晏安再顧不上其他的，連忙起身上前詢問情況：“醫生，我媽怎么樣了？”

“已經搶救過來了，”醫生說，“不過病人確診了肝癌。”

“肝癌？”付晏安一臉不可置信，“我媽平時沒什么毛病，只是偶爾食欲不振。”

醫生：“食欲不振也是肝癌的一種表現，家屬還是多上點心吧。”

見付晏安神情痛苦，他又補充說：“不過家屬也不用太擔心了，肝癌發現的及時，是可以治療的，只要平時按時檢查吃藥，保持情緒的穩定。”

“好，謝謝醫生。”

付真被轉到了普通病房，等著她轉醒的間隙，付老爺子在一旁守著，神情凝重，不時地咳嗽。

祝昭出去了一趟，過了一會兒端來了一杯溫開水，里面加了枇杷膏。

付晏安看著她的舉動，心情復雜。

她好像從來都是這樣默默無聞地照顧他的父母，以往他卻從未在意過。

沒多久，付真醒了。

付晏安上前道：“媽，你可算醒了，你現在感覺怎么樣了？”

“兒啊，我這是在醫院嗎？”付真臉色憔悴，“我怎么了？”

付晏安：“媽，醫生說你得了肝癌，不過只要積極配合治療，就會好轉起來。”

“別安慰了我了，我知道我不會好了。”付真唉聲嘆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