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夢

祁右當然不會真的告訴祝昭，再次回到坐診室時，儼然一副真的只是去上廁所的樣子。

“不好意思，我回來晚了，”他坐下，口吻嚴肅，“方便把手伸出來一下嗎？我好把個脈。”

祝昭照做了。

“最近有過房事嗎？”

聽他這么一問，祝昭本來下意識想否認，但想起霍西顧，她也就不好意思地點頭。

“不用感到不好意思，我是醫生，”祁右顯得很善解人意，“看你脈象挺平穩的，身體應該沒什么問題，就是經常熬夜導致氣虛，我給你開兩副中藥調理調理就好了。”

祝昭：“好，謝謝祁醫生。”

“好歹也是同學一場，說這些，”祁右不動聲色地掃過她的臉，“這樣，你先去我辦公室等我，那邊可以休息，我去給你開藥。”

“不用，我就在外面等就行——”

祝昭還待說什么，就被祁右往辦公室的方向推，“不用客氣，進去記得把門拉上。”

走廊上的付真見兩人出來，連忙迎上去，激動道：“醫生，祝昭怎么樣了？她什么時候能懷上啊？我還等著抱孫子呢！”

一連串的問題，不僅把祁右問到了，連祝昭也覺得丟臉，想要阻止她。

“媽”

祁右聽她這么叫，反應過來，了然地笑：“這是阿姨是吧，您跟祝昭真像，我實話跟您說，祝昭她沒什么大問題，問題還是主要出在男方，我奉勸您一句，要是想早點抱孫子，您最好早點換個女婿。”

他還貼心地介紹道：“您要是沒有人選，我這正好有個單身適齡的優秀男青年。”

說著說著，就見付真沉默了，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祝昭輕咳兩聲道：“那個，這是我婆婆”

祁右當即轉身右拐，腳下生風，“我又想上廁所了，你記得我剛剛說的。”

祝昭知道他是覺得尷尬，也沒攔他，對付真說：“媽，你先在這等我，我拿了藥就回。”

付真沒應聲，沒給她好臉色看。

祝昭也不介意，自己提著包包來到辦公室，門關著，她敲了敲，“有人嗎？”

沒人回答。

她猶豫了一下，自己推開門進去了，并反手關上。

果然和祁右說得一樣，辦公室不僅有休息的床位，甚至還有各種日用品，簡直就是一個小型的家。

見沒人在，祝昭隨意找了個椅子坐下等，剛一坐下，便覺渾身都癱軟了。

她睡眠不好，昨晚又熬了夜，一大早便跑來醫院，這會兒才有時間休息一下。

坐著坐著，來了困意，她不知不覺閉上了雙眼。

祝昭只是小憩一下，沒想到霍西顧會出現在她的夢里。

他帶著一身潮濕的水汽走近她，在她未反應過來前俯身靠近她，將她壓在椅子上。

冰涼的手撫摸過她溫潤的臉頰，手指輕觸她的耳背，祝昭渾身顫栗起來。

似乎是感覺到她的緊張，霍西顧將手移至她的頭頂，一下又一下摸著以示安撫。

一瞬間，讓祝昭聯想到了三年前的他，和他重逢以后，他再也沒有對她如此溫柔過，每次見面兩個人都好像仇人一般。

祝昭還在懷念著這難得的溫情時刻，霍西顧的唇已經壓了下來，覆蓋在她的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