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事情本來輪不到他親自處理,但他刻意跑一趟,就是為了巴結上霍家這棵參天大樹。
霍西顧漫不經心地瞄了屏幕一眼,視線停留在視頻中某一幀上,“祝記者,這里好像脫妝了。”
聞,祝昭湊過頭去看,只有鏡頭一掃而過的畫面:在她的左側鼻翼那塊粉底模糊了一小塊,但遠遠不到脫妝的程度。
這完全是在雞蛋里挑骨頭。
“哪里脫妝了?這是正常的皮膚紋理,你們男人根本不懂。”也不管臺長還在這里,她忍不住蹙眉反駁。
霍西顧有些好笑地看著她。
“再說了,這個根本就不影響,沒有人會一直盯著記者看的。”
“是嗎?那我怎么就看到了?”
“誰讓你一直盯著看的”說著說著,祝昭發現自己這話不太對,連忙又解釋,“總之,這個不影響畫面。”
“祝記者,你這句話我不太贊同,視頻里的每一個細節都會影響到我們公司的形象,”霍西顧兩手插兜,表情嚴肅,“我是一個追求完美的人。”
祝昭想把他的臉按到屏幕上,追求完美?裝逼吧你。
雖然甲方的要求過于離譜,但祝昭還是深呼了一口氣,告訴自己要有耐心。
“那你想怎么樣?”
“這一幕需要補拍。”霍西顧干脆利落。
“好,補拍好,霍總英明,就這么決定了。”臺長見風使舵,立馬在旁邊拍案叫絕。
祝昭心里翻了一個大白眼,臺里的領導沒一個靠譜的。
“小祝啊,你今天就跟霍總再走一趟,再辛苦一下,沒問題吧?”
臺長都發話了,祝昭有權拒絕嗎?她只得點頭,“我知道了。”
霍西顧今天是自己開車來的,車就停在地下車庫,祝昭跟隨著他上了車。
一路上她沉默不語,還是霍西顧先開口:“今天中午在食堂怎么回事?”
“沒怎么回事,”祝昭淡淡回答,“這是我的事,與你無關。”
末了,她又加一句:“你放心,江夏璇沒受什么委屈。”
在祝昭看來,霍西顧這么關心這件事,不就是在關心江夏璇嗎?
霍西顧感到莫名其妙,江夏璇跟他有什么關系?他連那個女人長什么樣子都記不住。
“祝昭,你是不是對我有什么誤解?”霍西顧說。
祝昭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和他過多爭論,她本想裝聾作啞,卻無意中瞥見霍西顧的后腦勺,還是沒有辦法做到完全沒有良心,于是多問了句:“你這么快就出院了,傷好了?”
“你終于說了句人話。”霍西顧嗤笑,“你就不要杞人憂天了,我頭很硬,再撞一百次也不成問題。”
好心被說成杞人憂天,祝昭橫眉,“我怎么知道你頭硬?”
“你知道,我哪個頭都很硬。”霍西顧冷笑。
祝昭嘴角一抽,臉色薄紅,心里后悔死自己的多余關心,這人嘴這么浪,看來一點事都沒有。
話雖這么說,但是祝昭心中還是難免芥蒂,她再次想起曾經有人對她說過的一句話:只要霍西顧和你在一起,就會不幸。
如果他所有的苦難都是她帶來的,那她不想要這樣。
祝昭深呼吸了一口氣,再開口,語調已是冷漠決絕,“霍西顧,上次的事情,是因為我,我向你道歉。等我把債還完,我就會自己離開,我們之間也算扯平了。”
突然的急剎車,讓祝昭險些撞到頭,霍西顧手握方向盤,轉過頭來,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眼中翻滾著暴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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