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現在才回來?”
兩人幾乎同時開口,空氣中彌漫開一陣微妙的尷尬。
“我臨時有點事情,”祝昭先解釋道,“你打電話有什么事嗎?”
付晏安:“哦,我媽過來了,問你今天幾點下班。”
祝昭放下包包,走進客廳左右看了看,沒瞧見人影,扭頭問付晏安:“媽人呢?”
付晏安:“出去買菜去了。”
祝昭便不再多問,抬腳準備上樓。
“祝昭。”付晏安忽然開口叫住了她,卻在她轉過頭來后又欲又止。
良久,他才繼續說道:“謝謝你。”說完垂下了頭。
“你不用跟我道謝,”祝昭面容平靜地看著他,“你要是真想謝的話,哪天抽個時間跟我一起去辦離婚證吧。”
付晏安猛地抬頭看她,眸色中一閃而過的驚詫,一時怔忡,張嘴說不出話來。
祝昭則表現得平靜很多,甚至能扯出一抹笑來,“不是你說,你救我一次,我也救你一次,我們就兩不相欠了嗎?”
付晏安啞口無。
半晌,他點頭:“好,我答應你,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祝昭以為會是什么分家產之類的,沒想到付晏安說:“我媽身體不好你是知道的,這件事情先不要告訴她。”
祝昭了然,答應下來:“好。”
兩人不再語,祝昭率先上了樓,回到房間關上門的那一刻,便再也控制不住地身子下滑。
她把頭埋進臂彎中,感覺呼吸都是那么地令她疼痛。
兩年的婚姻,兩年的陪伴,說不難受是假的,說完全不介意更是假的,哪怕被素不相識的人辜負都會難過,更別說辜負她的人是她的老公。
他親自把她娶進門,又親手把她推出去。
祝昭抬頭看著空蕩蕩的房間,這個待了兩年的家,眼中一片茫然。
她從小原生家庭不好,父母都重男輕女,于是她便比誰都想要一個可以遮風擋雨的港灣,而人們把這個港灣叫做家。
搬進來那天,她是真心實意期盼著能和付晏安好好過日子,這才不過兩年而已,她便要離開了,往后的日子又是一個人了。
傷感過后,她想起另一件事,掏出手機給霍西顧發短信:謝謝你放了付晏安。
這個號碼是才存進去的,她還沒來得及備注,剛打算備注的時候忽然發現一件事情。
這么多年了,霍西顧的號碼竟然沒變過,還是大學時那個。
祝昭盯著那個曾經爛熟于心的號碼發呆,回過神來后又自嘲地笑了笑,想什么呢,興許就是懶得換而已。
她發完信息,將手機放到一邊,等了一會兒,卻沒有等到對方的回復。
祝昭為自己那一點隱隱的期待而感到可笑,意識到對方根本不會回復后,便把手機收了起來,準備去洗澡。
剛轉身,電話便響了起來,她心頭莫名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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