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他的那天
付晏安一邊啜泣一邊求她:“老婆,你幫幫我好不好?看在這兩年的夫妻情分上。”
夫妻情分?
祝昭看著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男人,突然覺得好陌生,像從來沒認識過一樣。
她以為付晏安只是因為生意上的失業,一時誤入歧途,但對她至少會有那么一丁點在乎。
付晏安求了祝昭半天,見她一直不說話,心一狠使出殺手锏:“你忘了嗎?當初是誰救了你,這次過后,你就再也不欠我了。”
聞,祝昭的心一緊,腦海中又回想起那個可怕的晚上,昏暗逼仄的小巷子,是她不愿回憶的噩夢。
當初,她差點被毀清白,是付晏安救了她。
這是她欠他的。
良久,祝昭抬起頭來,問站在不遠處的霍西顧:“霍先生也同意嗎?”
以她以往對霍西顧的了解,他不屑于染指別人的女人,不可能會答應這種交換。
只見霍西顧低頭輕嗤,一抹玩味的笑停留在嘴角,恍惚間祝昭又見到大學時那個浪蕩不羈的他。
“我本來沒興趣,但見到付太太你一來,開始考慮值不值這一千萬了。”
他眼神直白露骨地打量祝昭,將她全身上下都掃視了個遍,絲毫不在意旁邊的付晏安。
祝昭的臉“唰”地紅了,被霍西顧的無恥震驚。
“我最后給你一天時間考慮,等什么時候想好了我就放人。”
霍西顧拿出一張卡隨手塞進她外套口袋里,轉身帶人離開,付晏安也被他帶走了。
臨走前,付晏安還頻頻回頭看她。
她知道他什么意思,但她暫時不想理會他。
霍西顧的人走后,祝昭也回了家,到家后翻出家里所有的積蓄算了一筆賬。
不夠,遠遠不夠。
就是把家里的房子和車賣了也湊不夠一千萬。
她在家里急得來回踱步,最后翻出手機打電話:“喂,媽,有事找你。”
對話另一邊傳來麻將聲和中年女人不耐煩的聲音:“忙著呢,說。”
“媽,”祝昭捏緊了手機,“我想問你借點錢。”
那邊搓麻將的聲音停了幾秒鐘,緊接著是敷衍的回應:“我哪來的錢,我的錢都留著給你弟弟娶媳婦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哎喲,我先掛了,這把又輸了。”
“你女兒啊?她不是大記者嗎?”電話里傳出聲音。
“什么大記者,看著風光,還不是要問我要錢,要我說都不如嫁得好,她大學時候那個男朋友可有錢了,她都沒抓住,不爭氣的東西”
祝昭猛然按了掛斷鍵,不敢再聽下去。
她握著手機,半天都平復不過來。
平時沒少往家里轉錢,她急需用錢的時候卻等到這樣的回復,她媽眼里只有兒子,根本沒她這個女兒。
連家人都不肯借錢給她,她還能問誰借?
整整一天一夜,她本以為會就此失眠,卻躺在沙發上意外睡著了,夢境如洪水一般吞噬了她。
下著淅淅瀝瀝小雨的夜晚,祝昭面容清雋,站在大學門口等人。
這天是她的十九歲生日。
她撐著傘站在學校路口,衣裙單薄,突如其來的降溫讓她忍不住直打顫。
一輛黑色的車從遠處駛來,在她跟前緩緩停下,車窗降下,露出一張意氣風發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