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勇信將目光轉向吳清源。
“唐楓是從我帶他來醫院那天開始學醫的。”吳清源聲音毫無感情波動,“在此之前,他只是個古玩鑒定師。”
“不到一個星期?怎么可能?”楊勇信臉色慘白。
如果說唐楓學醫超過三年,那在診斷上輸給他還情有可原,可唐楓才學醫不到一個星期,那就太說不過去了。
雖說他楊勇信擅長的一直是診治常規疾病和外科手術,在坐診這一塊兒相對薄弱,但怎么說也是個學醫十多年的主任級醫師了,如果讓別人知道他被一個只看了不到一周醫書的新手打敗,那面子還往哪兒擱,還有沒有人會相信他的醫術?
唐楓見他臉色難看,淡淡的補充了一句:“更準確的來說,是只學了四天的醫術。”
“不可能!”楊勇信打死都不會相信這種事,更不會承認這種事。
唐楓卻置若罔聞,依舊平靜道:“你一個學了十四年醫的主任醫師,要跟我一個讀了四天醫書的新手比醫術,有意思么?”
楊勇信啞口無。
誠然,正如唐楓所說,兩人一個學了十四年的醫,另一個才讀了四天醫書,學了十四年醫的提出要跟才讀四天醫書的比拼醫術,這傳出去的話讓誰聽到了都會覺得是在欺負人。
十四年的時間,就算楊勇信每天混吃等死,這么多年看著旁邊的遺失診療,那經驗和水準也不可能是一個只讀了四天醫書的新手能比的,就算贏了,那也是勝之不武;而如果輸了,那樂子可就大了。
十四年資歷的主任醫師水平不如學醫四天的新手?那別人第一反應肯定不會是去想唐楓到底有多妖孽,而是會質疑他楊勇信的水平和醫術。
畢竟,在常人的思維中,就算的再逆天的天才,只看四天醫書也不可能就馬上成為行業內的大能,尤其是醫生這類非常需要理論結合實際、長期累積經驗的行業!
吳清源見機馬上朝著倪晚清打眼色,示意她幫忙打圓場。
倪晚清覺察到后,當即甜甜笑道:“術業有專攻,信哥最擅長的領域是臨床治療、外科手術;唐楓學習能力強,這些天又專攻醫典,在診斷患者上有些優勢也是正常的。你們兩個都很厲害,不過專攻的領域根本不一樣,怎么比都比不出真實水平的。”
“還是晚清明事理。”楊勇信找了個臺階下,當即輕哼了聲,“不像某些人,自以為學習能力強,看完了幾本醫書就把尾巴翹到天上去了。不知天高地厚。”
唐楓原本也打算適可而止的,可一聽楊勇信這時候還不忘倒打自己一耙,頓時就忍無可忍,干脆道:“楊師兄,從始至終,好像一直都是你主動挑起事端吧?”
“在你接診的十三個病人中,你出現了四次失誤。前兩次失誤,我當你是疏忽,而且看開的藥沒有什么問題,沒有點出來。直到第三次你犯錯,才忍不住皺了下眉頭。而就是從那時候開始,就是你最先冷嘲熱諷!”
“再之后,你每次診斷完一個病人,都要指桑罵槐罵我兩句。”
“尤其是剛才,明明是你診斷錯誤,可你為了所謂的意氣之爭,干脆胡攪蠻纏。”
“從始至終,都是你在搞事,而我都一直在讓著你。”
楊勇信聽到這里,臉色再度變得難看起來。
唐楓卻視而不見,只是淡淡道:“甚至你提出要比一比醫術,我都是為了顧全你的面子,才不接受。”
“顧全我的面子?”楊勇信不相信!
“如果你不相信,給我一個月的時間。”唐楓盯著他的眸子,神色無比自信,“我會證明給你看,你――不過爾爾!”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