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周清瀾清冷如月、不染凡塵的美,她的美更為鮮活靈動。
顧盼間自帶一股皇家貴女的明媚貴氣,讓人自漸形穢。
哪怕寧默早有心理準備,知道平陽郡主的容貌很不俗,此刻親眼得見其真容,心中仍是忍不住微微一震。
隨即,一股驚艷與欣賞涌上心頭,甚至隱隱生出一絲想要與之深交,一探究竟的沖動。
這股沖動來得相當突然。
周圍,李慕白、趙文軒等人,更是看的呆住了,一個個屏住呼吸,仿佛怕驚擾了這畫中仙子。
就連見慣美色的周彪,也忍不住眨了眨銅鈴般的大眼,小聲嘀咕了句:“乖乖這郡主長得可真帶勁”
平陽郡主似是習慣了這樣的目光。
她唇角微揚,勾勒出一個甜美又帶著幾分狡黠的笑意,目光落在寧默身上,聲音清脆道:
“寧解元不必多禮!本郡主不過是路見不平,說了幾句該說的話罷了。你能沉冤得雪,靠的是你自己的才華與堅韌,還有馮大人、范大人的明察秋毫。”
她頓了頓,眸光流轉,看了一眼旁邊的周清瀾,笑意更深了幾分:“再者,清瀾姐姐的眼光,本郡主可是信得過的。”
這話說得頗有深意,周清瀾神色不變,只微微頷首。
寧默壓下心頭那絲異樣,再次拱手:“殿下過謙,若無殿下介入,此案重審恐難如此順利,大恩不謝,寧默銘記于心!”
平陽郡主擺擺手,顯得很是灑脫:“好啦,感謝的話本郡主收下了,不過,你們現在可還不能走。”
她看向寧默,正色道:“馮大人和范大人還在后衙,他們特意留話,要單獨見見你這位新科解元,有些話要囑咐你,畢竟剛才衙堂不好說你且在此等候傳喚吧。”
寧默心神一動,連忙應道:“是,學生遵命。”
“至于本郡主嘛”
平陽郡主眨了眨眼,看了眼周清瀾,露出一絲俏皮的神色,“湘南風光雖好,但我還有要事在身,不能久留了。”
平陽郡主眨了眨眼,看了眼周清瀾,露出一絲俏皮的神色,“湘南風光雖好,但我還有要事在身,不能久留了。”
她望著寧默,眼中帶著幾分期許與鼓勵:“寧解元,好好準備明年的春闈。以你之才,金榜題名指日可待。我們京城再見。”
京城再見。
這四個字,如同一顆小石子投入寧默心湖,漾開一圈細微的漣漪。
看著郡主明艷的笑容,聽著她話語中隱約的期待,寧默心中那絲剛剛壓下的沖動又悄然浮現。
若是能多相處幾日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隨即被他理智地按捺下去。
他剛剛脫罪,功名初復,看似風光,實則是一無所有。
郡主是天潢貴胄,榮郡王之女,與他之間隔著難以逾越的鴻溝。
而且現在還多個周家贅婿的身份,跟郡主還真不太好發展。
即便郡主對他有些許欣賞,又恰好愛上自己,但郡王能答應?
現在去想這些,就有點太盲目自信了。
“承殿下吉。”
寧默收斂心神,目光清澈而堅定,再次深深一揖,道:“學生必當刻苦勤勉,不負殿下今日之望。他日若有機會進京,再當面向殿下道謝。京城再見。”
平陽郡主看著他迅速恢復平靜的眼神,心中微微一動,隨即嫣然一笑,放下轎簾。
“起轎。”
護衛領命,青帷小轎在眾人戀戀不舍的目光中,緩緩起行,逐漸遠去,消失在長街盡頭。
直到轎影徹底不見,李慕白等人才回過神來,一個個臉上猶帶著震撼與回味。
“郡主殿下當真風華絕代”趙文軒喃喃道。
“咳!”
周彪干咳一聲,提醒道:“諸位,郡主已走遠啦!”
眾人這才訕訕收回目光,但氣氛一時有些微妙。
周清瀾神色依舊清冷,仿佛剛才一幕并未對她產生任何影響。
她看向寧默,道:“馮大人與范大人召見,想必是要勉勵囑咐于你,你在此等候便是,我先回府,安排王倫家眷之事,周彪留下陪你。”
“好,有勞大小姐。”寧默點頭。
周清瀾不再多,對李慕白等人微微頷首示意,便帶著其余護衛,登上周家轎子離去。
周彪則帶著兩名心腹護衛,像兩尊門神般站到了寧默身后。
李慕白等人見狀,雖有心再多與寧默交流,但也知道此刻不便久留,紛紛拱手告辭,約定改日再聚。
寧默一一還禮送別。
府衙外人潮逐漸散去,但仍有不少百姓和學子不肯離去
他們遠遠望著寧默,指指點點,低聲議論,眼中滿是好奇與崇拜。
寧默坦然立于陽光下,耐心等待。
約莫過了兩刻鐘,一名衙役從府衙內快步走出,來到寧默面前,恭敬行禮:“寧解元,馮大人、范大人有請,請您隨小人去后衙。”
“有勞帶路。”
寧默整整衣袍,對周彪示意了一下,便隨著衙役步入府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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