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會魁首,實至名歸
寧默略一遲疑,想著這位郡主今日相助之情,且看起來并非蠻橫無理之人,便含糊道:“不過是權宜之計,為了應付某些迫在眉睫的麻煩罷了。我與周大小姐,并非郡主所想的那種關系。”
“不是那種關系?難道是假夫君?”
平陽郡主眼睛一亮,隨即恍然,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原來如此!看來是周大小姐為了堵住陳家的嘴你跟他達成的一種交易?”
這種事,她一點就通!
寧默點了點頭。
“這還不簡單!”
平陽郡主一拍手掌,笑意更濃,“等查明賈存信和陳家的勾當,將這科場舞弊、謀奪功名、構陷他人的大案坐實了,陳家自然完蛋,哪里還需要你這‘假夫君’來堵嘴?”
寧默也笑了笑:“郡主所極是。若真能如此,那便再好不過。”
平陽郡主看著他清俊的側臉和沉靜的眼神,心中對他好感更增。
有才而不驕,蒙冤而不怨,身處絕境卻能從容周旋,如今得勢亦不張狂此人,確實非同一般。
“好了,此地不宜久留。”
平陽郡主正色道:“賈存信和陳子安狗急跳墻,未必不會耍陰招,你這段時間,最好就待在周府,深居簡出,不要輕易露面。本郡主這便去巡撫衙門,督促他們立刻立案查辦!”
寧默再次深深一揖:“有勞郡主費心。郡主大恩,寧默銘記于心。”
平陽郡主擺擺手,又恢復了那副灑脫模樣:“行了,本郡主最不耐煩這些虛禮,你好好保住你的才華和腦袋,將來金榜題名,多為朝廷效力,就算報答本郡主了。”
說完,她轉身走向周清瀾。
兩人低聲交談了幾句,周清瀾神色恭敬地行禮,不知道聊了些什么。
而后平陽郡主則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又對場中眾人朗聲道:
“今日梅園詩會,本郡主不虛此行!湘南文風鼎盛,才俊輩出,令本郡主大開眼界。”
“尤其是寧默公子之才,李慕白公子之氣,趙文軒、錢益謙、孫皓月諸位公子之專精,皆令本郡主印象深刻!”
被點名的幾人,尤其是李慕白,頓時激動不已,連忙躬身行禮,連道:“郡主謬贊,學生不敢!”
其余眾人也與有榮焉,紛紛附和,方才的緊張氣氛一掃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參與盛事,得見貴人的興奮與榮耀。
平陽郡主又勉勵了眾人幾句,便不再耽擱,在幾名悄然現身的王府護衛簇擁下,飄然離去。
郡主走后,場中氣氛為之一松,但所有人的目光,依舊聚焦在周清瀾和寧默身上。
周清瀾深吸一口氣,重新走到場中主位,神色恢復了慣有的清冷與從容。
“今日梅園詩會,波折橫生,讓諸位見笑了。”
她聲音清冷,傳入每個人耳中,道:“然,詩文切磋,才華較量,始終是詩會根本。經諸位共同品鑒,以及郡主殿下親見,本次詩會魁首”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最后落在寧默身上,一字一句道:
“便是寧默,寧致遠公子。諸位可有異議?”
“沒有異議!”
李慕白第一個高聲響應,眼中滿是敬佩與激動:“寧兄詩才驚世,易辯通神,書畫雙絕,更兼胸懷天下,俠骨仁心!此等人物,若不得魁首,我等何人敢當?!”
“附議!”
“心服口服!”
“寧公子魁首,實至名歸!”
趙文軒、錢益謙、孫皓月等人,這時候早就心服口服了,也徹底放下了心中的芥蒂與比較之心,紛紛出聲贊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