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簡樸,卻也干凈雅致。
“詩會開始后,沒有我的示意,你最好不要露面。”
周清瀾打量了下靜室,隨后轉身看著寧默,平靜道:“以等時機差不多了,我自會喚你。”
寧默明白她的意思。
現在出去,只會提前暴露,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比如直接跟陳子安來個面對面。
又或者碰到昔日的同窗好友畢竟在他們眼里,自己怕是早死了!
而且寧默覺得這樣挺好,讓他有種低調裝嗶打臉,扮豬吃虎的感覺。
“我明白。”
寧默點頭,但還是想確認一下,問道:“只是不知道,大小姐所說的這個時機是”
周清瀾眸光微動,唇角勾起一抹細微地弧度,道:“等陳子安志得意滿,以為勝券在握的時候。”
寧默心領神會。
這個他真會!
先讓陳子安爽飛起來,然后摔得也才能夠最狠。
“好。”
陳默不再多。
周清瀾深深看了他一眼,似乎想從他平靜的臉上看出些什么,最終只是淡淡道:“你好生準備。”
說完,她便轉身離開了雅間,竹簾輕輕落下,隔絕了內外。
寧默走到窗邊,撩開一絲紗幔,向下望去。
園中依舊安靜,只有仆役們在做最后的清掃整理。
他輕輕吐出一口氣,坐在椅中上,閉目養神。
約莫半個時辰后,梅園外再次傳來動靜。
約莫半個時辰后,梅園外再次傳來動靜。
三夫人沈月茹與二夫人柳含煙的轎子,幾乎前后腳抵達。
管事李福聞訊,又是一驚,連忙小跑著迎了出去。
這兩位夫人,尤其是三夫人,向來深居簡出,極少參與這等公開場合。
今日竟聯袂而來,著實罕見。
“給二夫人、三夫人請安。”李福躬身行禮,心中惴惴。
柳含煙扶著紅綃的手下了轎,今日她穿了一身海棠紅的百蝶穿花云錦裙,外罩同色披風,云鬢高綰,斜插一支赤金點翠步搖。
端的是艷麗奪目,風情萬種。
她目光在園門口掃了一圈,沒看到周清瀾的轎子,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沈月茹則是一身荷色的襦裙,外罩月白馬甲,妝容清淡,神色溫婉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盼。
她一下轎,目光便不由自主地在來往的仆役中搜尋,但似乎沒有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心中不由泛起一絲失落。
“大小姐可到了?”柳含煙問道。
“回二夫人,大小姐已經到了,正在園內視察。”李福恭敬回道。
“恩!”
柳含煙點了點頭,不再多說。
只是心里面卻有些驚訝,大小姐對詩會這么重視,天沒亮居然就來了。
管事李福連忙將兩位夫人引至看臺上層另一處雅間。
這雅間與寧默那間隔了約莫七八間,同樣垂著珠簾,內設桌椅茶點。
私密性頗好,又能透過珠簾隱約看到下方情形。
“二位夫人且在此歇息,若有需要,盡管吩咐。”
李福安排妥當后,便退了下去,匆匆趕往周清瀾所在之處稟報。
雅間內。
沈月茹坐下,心思卻全然不在茶點上。
她再次透過珠簾縫隙,仔細打量著下方陸續開始進場布置的仆役們,試圖從中找到寧默的身影。
結果還是沒有。
“難道他今天并沒有隨行?”沈月茹感覺心里空落落的。
或許是大小姐另有安排吧!
而柳含煙則端起茶盞,瞥了一眼有些心不在焉的沈月茹,沒有多想什么,而是問紅綃:“早上讓你去清玲房里看了,她果真一夜未歸?”
紅綃神色猶豫,不太好開口,但最終還是說道:“夫人,奴婢去看了,被褥是涼的,不像有人睡過。”
“奴婢還問了她房里的丫鬟,也說不知二小姐去向。”
柳含煙聞,臉色更沉,將茶盞重重頓在桌上:“這個逆女!真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夜不歸宿,成何體統!”
“我平日里是如何教導她的?要安分守己,要謹慎行!但凡能有我一半”
紅綃連忙勸慰:“夫人息怒,二小姐年紀還小,許是貪玩了些”
“貪玩?”
柳含煙冷笑道:“她這般行事,若是傳了出去,我這張臉往哪兒擱?周家的臉面又往哪兒擱?”
沈月茹被她們的對話拉回些許心神,神色有些不太自然。
丫鬟紅綃不敢說二小姐的不是,更不敢去安慰夫人
“哎!”
柳含煙嘆了口氣,揉了揉眉心,不再說話,心中卻是一片煩亂。
夜不歸宿!
要是老爺身體還允許的話,周清玲這丫頭少說要掉幾層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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