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寧默這個名字好啊,好兄弟,你是真將大哥放心里了。”
“我與大哥是雙向奔赴!”
“好,干了!”
“干!”
說完,兩人對視一眼,同時舉起手中的粗瓷杯,將杯中的白水一飲而盡。
“哈哈!好兄弟!”
周彪一把拉起寧默,用力抱了他一下,蒲扇大的手掌拍得寧默后背生疼。
“從今往后,你就是我親弟弟!在周府,誰敢給你臉色看,跟哥哥說,我揍得他娘都不認識!”
寧默也笑了,真心實意地喊了一聲:“大哥!”
“哎!小弟!”
周彪眉開眼笑,豪氣干云,“你放心,以后跟著大哥混,保管沒人敢欺負你!等過些日子,哥哥帶你出去吃酒,認識認識我手底下那幫兄弟!”
寧默點頭:“好!”
隨后,他又拉著寧默說了好些話。
無非是今后如何罩著他,暢想未來兄弟倆如何如何。
寧默含笑聽著,不時應和幾句。
直到夜色更深,周彪才心滿意足地拍拍寧默的肩膀:“行了,兄弟你忙了一天也累了,早點歇著!既然沒有疫病,那哥哥我也該回去了,明天還得巡夜呢!”
說完,他這才哼著小曲,腳步輕快地離開了廂房。
虛驚一場。
但也收獲了兄弟一位。
寧默送走周彪后,屋內重歸安靜。
他吹熄了燈,和衣躺在那張硬板床上。
月光透過窗紙,在地面投下模糊的光斑。
他雙手枕在腦后,望著頭頂黑暗的房梁,臉上的笑意漸漸斂去,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結拜周彪,是意外之喜,也是計劃中的一步。
有這個憨直義氣,在周府中頗有威望的兄弟在,許多事情會方便很多。
但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后天梅園詩會。
那是他復出的關鍵一步!
也是他正式向陳子安討回公道的開始!
但前提是,他需要先配合周清瀾演好未婚夫的這個身份。
于是,他的腦海中也飛速推演著詩會可能發生的一些情形。
陳子安必定志在必得,會準備最拿手的詩詞,想要一舉奪魁。
既贏得引薦郡王的機會,又能進一步逼迫周清瀾。
其他才子為了那誘人的彩頭,也必定全力以赴。
而他絕不能一開始就亮相。
一個已被斬刑的寒門解元突然出現,固然震撼,但若沒有足夠的鋪墊和對比,效果會大打折扣。
他需要在最合適的時機出手。
比如,在陳子安志得意滿,以為勝券在握,甚至可能借機向周清瀾發難的時候,悍然出手。
比如,在眾人都被某篇佳作折服,感嘆再難超越的時候,直接出現裝嗶打臉。
總之,他必須一鳴驚人。
以絕對碾壓的姿態,將所有人的目光和驚嘆都搶奪過來!
用無可爭議的才華,狠狠地扇在陳子安的臉上,先讓周清瀾爽了。
然后,再配合周清瀾的計劃,亮出自己已經是周清瀾‘未婚夫’的身份
如此一來,大功告成!
就這般,寧默推演了許多種可能,幾乎都是優勢在我直到后半夜,他才在清冷的月光中,緩緩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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