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不作,一日不食
與此同時。
青蓮寺靜心院中,芭蕉葉寬大的陰影下。
“小寧子不要”
丫鬟柳兒嚶嚀一聲,然后悠悠醒轉。
她揉了揉惺忪睡眼,茫然地四下張望,臉色瞬間通紅。
剛才她居然做了個跟寧默有關的夢。
當~
這時,遠處傳來寺廟悠揚的晨鐘。
“我這是在”
柳兒徹底回過神來,很快就意識到自己竟又在院外石階邊蜷著睡了一夜。
她扶著酸痛的腰背站起身,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委屈
似乎自從那個寧默出現以后,自己守夜睡在外頭的次數就格外多了起來。
蘭心齋外間短榻睡過,這靜心院芭蕉樹下又睡了一夜。
她咬了咬唇,心里有些埋怨,但又很清楚夫人的計劃關乎他們整個三房的生死。
所以在委屈在大是大非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忍了!
隨后她看向那間緊閉的正室,似乎安靜的有些過分。
“都什么時辰了,還不出來”她忍不住低聲嘀咕,腳步卻不由自主地朝房門挪去。
昨晚夫人進去后,里頭隱約還有些動靜而后來二夫人柳含煙的突然來訪,著實驚險了一次,幾乎讓她的一顆心懸了整夜。
好在后面寧默急中生智,將二夫人給引走。
但后面自己實在太困,就沉沉睡去了,并不清楚夫人在房間里面有沒有被寧默欺負
此刻。
她帶著好奇的心,連忙湊到門邊,屏住呼吸,側耳想聽聽里面是否還有動靜。
“吱呀~~”
就在這時,門毫無征兆地從里面被拉開。
柳兒嚇了一跳,慌忙后退半步,抬頭正對上寧默那雙清澈平靜的眼眸。
他顯然剛起身不久,中衣外隨意披了件粗布外衫,頭發還有些微亂。
幾縷發絲垂在額前,但絲毫不顯邋遢,反倒添了幾分晨起的慵懶隨意。
關鍵他怎的生的這么好看!
“柳兒姑娘?”
寧默見她看著自己失神,微微挑眉,道:“你在這里做什么?”
“我、我”
柳兒臉“唰”地紅了,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總不能說她想偷聽墻角吧?
她目光閃爍,瞥見寧默身后屋內的床帳輪廓,隱約看到夫人伸出光潔的手臂在地上探索衣物,心跳不由快了幾拍。
她強自鎮定道:“我我來伺候夫人梳洗!這都什么時辰了,夫人該起身了!”
寧默哪里不知道柳兒想偷聽什么。
但也不至于拆穿她,便點點頭,側身讓開位置:“辛苦柳兒姐姐了,夫人剛醒,正需要人伺候。”
他雙手微微抱拳,語氣自然。
柳兒被他這坦蕩的態度弄得有些無措,白了他一眼,低聲嘟囔:“油嘴滑舌”
而后便快步走進屋內,反手將房門虛掩上。
寧默站在門外,聽著里頭隱約傳來的窸窣聲和女子低低的說話聲,唇角微微揚起。
他轉身,輕輕將房門徹底關嚴,確保不會有人突然闖入。
屋內。
沈月茹已坐在床沿,身上月白色的中衣整齊,只是臉頰還帶著晨起特有的紅暈。
沈月茹已坐在床沿,身上月白色的中衣整齊,只是臉頰還帶著晨起特有的紅暈。
眼眸水潤,發絲有些凌亂地披散在肩頭。
見柳兒進來,她有些不自在地別開眼,輕聲道:“扶我起來。”
柳兒連忙上前攙扶。
沈月茹起身時,微微踉蹌了一下,眉頭輕蹙。
“夫人,您的腳”柳兒下意識問道。
“沒什么。”
沈月茹臉頰更紅了些,聲音細若蚊蠅,“只是昨日崴傷的地方,似乎還沒好全。”
她說著,自己都覺得這借口蒼白無力。
柳兒看著她泛紅的耳根和脖頸,再聯想到昨晚寧默跟夫人在房間中動靜,心中頓時跟明鏡似的。
她眨了眨眼,故作天真道:“奴婢知道夫人腳傷未愈,走路自然要小心些。”
這話說得一本正經。
但那雙眼睛里閃過的一抹光亮,還是讓沈月茹羞得幾乎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她強作鎮定,扶著柳兒走到妝臺前坐下,轉移話題道:“梳個簡單些的發髻便好,今日還要去前殿祈福。”
“是。”
柳兒拿起木梳,開始為沈月茹梳理那一頭烏黑如云的長發。
就在這時。
院外忽然傳來腳步聲,緊接著是一個年輕僧人清朗的聲音響起:
“寧施主,小僧送早齋來了。”
屋內主仆二人的身形頓時一僵。
沈月茹的心瞬間提了起來,臉色微白。
柳兒也緊張地攥緊了手中的木梳,眼神慌亂地看向房門方向
夫人跟她還在寧默房中,這要是被僧人撞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