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夫人傳喚,只為偷看?
“小寧子,找你的?”
阿福一骨碌從通鋪上坐起來。
他揉著惺忪睡眼,疑惑地看向門外那道俏生生的身影,又扭頭瞅瞅一臉倦容的寧默。
栓子也湊過來,壓低聲音:“小寧子,咱們伺候的不是三房夫人嗎?怎么二房夫人院里的紅綃姐姐來找你?”
大壯同樣滿臉不解:“是啊,好奇怪!紅綃姑娘是二夫人身邊的貼身丫鬟,她們自己帶來的奴仆不夠使喚么?怎么偏偏點了你的名?”
寧默此時心神一緊,后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
二夫人柳含煙怎么就盯上他了?
昨晚那場誤會,上演的陰差陽錯的推拿難道終究是漏了餡?
被柳含煙察覺出不對勁了?
但這好像又不太可能。
要真是被發現了,以柳含煙的性子,今早來的就該是拿著棍棒繩索的寺廟僧人,直接將他捆了押走。
又怎么會是紅綃一個人,還這么客客氣氣地來請?
電光石火間,寧默腦中念頭飛轉。
應該不是為昨晚的事。
至少,不是來問罪的。
但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自己一個剛入府不久,名不見經傳的粗使奴仆,有什么值得二夫人特意點名?
寧默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驚疑,面上恢復平靜。
他站起身,整了整身上略顯褶皺的衣衫,便走過去拉開房門。
晨光熹微,映著紅綃那張尚帶稚氣的俏臉。
“紅綃姐姐,早!”
寧默微微躬身,依著規矩見禮。
畢竟這是二夫人身邊的婢女,從地位上來看,要比他這種奴仆高一個級別。
叫聲姐姐沒毛病。
只是寧默的目光卻下意識地在紅綃領口處飛快掠過
嗯,衣襟扣得嚴嚴實實。
不太容易崩開才對。
再大也不可能!
但是三夫人身邊的柳兒,在門外睡個覺怎么就崩開了?
奇怪!
紅綃看著眼前垂首行禮的少年,有片刻的失神。
晨光落在他低垂的眉眼上,勾勒出絕美好看的輪廓。
即便穿著最普通的粗布衣,也難掩他身上那股清俊干凈的氣質。
倒是像個落魄的書生才子。
一點兒都不像奴仆
難怪夫人會特意關注,還讓她親自來叫
她定了定神,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公事公辦:“小寧子是吧?二夫人院里有些雜活,夫人瞧著你機靈,便讓我來喚你過去聽用。”
機靈?
寧默心下更是古怪。
自己在這青蓮寺,除了昨晚那場烏龍,幾乎就是跟著阿福他們在一塊呆著。
話都沒多說幾句,哪里顯露出‘機靈’的樣子了?
要說自己最顯眼的優勢恐怕只有這張還算過得去的臉了。
難道二夫人柳含煙也是個看臉的?
這念頭讓他心中微動。
“是,小的這就隨姑娘去。”
寧默沒有多想,恭敬應了下來。而后側身讓開一步,示意紅綃先行。
隨后,寧默跟著紅綃走出禪房小院,踏上通往內院宅院的青石小徑。
隨后,寧默跟著紅綃走出禪房小院,踏上通往內院宅院的青石小徑。
路上,他試圖從這丫鬟口中探聽些口風。
“紅綃姑娘”
他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恭謹與好奇,問道:“不知二夫人院里,是些什么活計?小的粗手笨腳,怕做得不精細,反倒惹夫人不快。”
紅綃腳步不停,側頭瞥了寧默一眼。
見他神色誠懇,又生的好看,實在讓她狠不下心拒絕,便說道:“也沒什么特別的,就是尋常灑掃整理。夫人許是看你模樣齊整,做事也穩當,便點了你,仔細些做便是了。”
這話等于沒說。
寧默心中腹誹,但也不好再問,只好默默跟在后面。
再次踏入竹韻齋的院門,寧默心情復雜難。
昨夜就是在這里,他戰戰兢兢,如履薄冰,指尖還觸碰過二夫人柳含煙的身體
而此刻,青天白日,他卻以一個過來干活的奴仆的身份,再次站在這方院子里。
世事無常,莫過于此。
院內靜悄悄的,正房門窗緊閉,看不出里頭是否有人。
但寧默隱約能感覺到,有一道目光,似乎正透過窗欞的縫隙,靜靜地落在他身上。
大概率就是二夫人柳含煙了。
她偷看自己?
“夫人吩咐了,你先將這院子里的落葉掃一掃,石階擦一擦。”
紅綃突然開口,打算了寧默的思緒,并指著院中那幾叢翠竹下零星的落葉,還有略帶青苔痕跡的石階,交代道:“仔細些,莫要留下水漬,滑了夫人。”
就這?
寧默看著干凈得幾乎能照出人影的院子,心中那點疑惑更重了。
這青蓮寺的知客僧何等周到,供夫人居住的齋院,豈會留下明顯的臟污?
這點活計,紅綃自己順手就能做完,何須專門從外院叫他一個男仆過來?
事出反常必有妖。
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