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適時停住,留下無限的想象空間,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她平坦的小腹,聲音壓得更低,溫柔道:“或許將來的哪一天,我們一家人,亦可尋一處安寧,不必再理會這些紛擾。”
“閉嘴!”
沈月茹猛地打斷他,胸膛劇烈起伏,臉頰緋紅如血。
寧默的話,充滿了誘、惑力,讓她止不住心動神搖,幾乎要脫口答應。
可殘存的理智,加上自己周府三夫人的身份,讓她徹底清醒過來。
她終究是周家的三夫人。
即便是借種,她將來肚子里的孩子,名義上也必須是周家的骨血,只能姓周!
與奴仆私通,已是死罪。
若再有私情,甚至妄圖未來一旦泄露,便是萬劫不復!
她猛地坐直身體,錦被滑落肩頭也顧不得,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冰冷一些:“金榜題名?談何容易!我一介內宅婦人,又能幫你什么?”
她別過臉,不去看寧默眼中瞬間暗淡下去的光芒,硬著心腸道:“不過我沈月茹也非刻薄歹毒之人。”
“昨夜昨夜之事,你若能守口如瓶,我自可在周府之內,保你周全,不受欺侮。至于其他莫要再提,亦莫要再想!”
這話看似絕情,實則已留了余地。
一句保你周全,幾乎是默許了寧默繼續留在周府的這條路。
但這已是她能做出的最大承諾。
可以不殺死寧默。
但必須要再可控的范圍內
寧默心中暗嘆一聲。
果然,沈月茹還是不敢梭哈。
不過也能理解,沈月茹身處的位置,危機四伏,她在周府必然也是如履薄冰。
謹慎肯定是生存的第一要義。
但是寧默也不遺憾,能夠爭取到活命這個初步成果,已算不錯。
但是寧默也不遺憾,能夠爭取到活命這個初步成果,已算不錯。
他臉上適時地露出濃濃的失望,夾雜著一絲自嘲的苦笑。
緩緩松開了不知何時已握住的沈月茹的玉手。
寧默站起身,后退兩步,朝著沈月茹深深一揖,姿態恭謹卑微,與方才傾訴時判若兩人。
“是是小的癡心妄想,唐突了夫人。還望夫人恕罪。”
他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刻意壓抑的落寞,道:“天色不早,夫人想必餓了,也該用些膳食歇息。小的告退。”
說罷,他不再停留,轉身,步履略顯沉重地走向門口,掀開珠簾,身影很快消失在門外。
沈月茹怔怔地看著那道簾子晃動,直到靜止。
手背上,他掌心留下的溫度似乎還未散去,而心口處,卻隨著他的離開,驟然空了一塊。
一股莫名的失落感與心疼,讓她幾乎喘不過氣。
她張了張嘴,想叫住他,喉嚨卻像是被什么堵住了,發不出任何聲音。
寧默走出齋院正房,晨間的涼意讓他精神一振。
王大山仍守在院門附近,見寧默出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目光在他略顯疲憊的臉上停頓片刻,而后意味不明地說了句:“干得不賴。”
當然不賴!
寧默垂首,心中這般想到,但嘴上還是恭敬回道:“謝王叔關照。”
王大山神色揉了了一些,輕哼了一聲,道:“今夜沒你的事了,回去好生歇著。明日一早,隨夫人車駕回府。”
這么快?
寧默有些意外。
不多住幾天?
他還等著再辛苦辛苦,爭取拿下沈月茹,可似乎沒機會了
但寧默還是想爭取下,便問道:“王叔,那今晚”
“今晚?”
王大山冷笑一聲,瞥了眼正房方向,“你真當是來享清福的?”
他語氣變得嚴肅起來,告誡道:“你能有這一夜,已是走了八輩子運道。記住自己的本分,把該忘的都忘了。尤其記住,一旦夫人有孕,你便立刻從周府消失,走得越遠越好,這輩子都別再回湘南府。”
頓了頓,又接著補充道:“況且,夫人被你那般折騰,總需時間恢復,否則回府后神色有異,被人看出端倪,小心死路一條。”
“是,我明白了,謝王叔提點。”
寧默連連點頭,做出受教惶恐的模樣。
王大山擺擺手,示意他回之前安排的禪房。
回到那間簡陋的禪房,門窗依舊從外鎖著。
院子里靜悄悄的。
另外三個雜役果然都謹守‘不得串門’的命令,各自待在房中。
只有隔壁的阿福,聽到寧默回來的動靜,實在按捺不住好奇,隔著墻板壓低聲音問:“小寧子?你昨晚被叫去干啥了?一宿沒回。”
寧默靠在墻壁上,語氣自然地帶上幾分疲憊:“是王管事,說我新來的,要多歷練,指派了些雜活,干了一整夜,剛完事,累死了!”
“嚯,一晚上啊?”
阿福咂咂嘴,同情道:“那可真是辛苦你了。不過也正常,咱們做下人的,可不就是這樣?主子讓干啥就干啥,累死累活,能有口飯吃有個地方睡,就該知足咯。都是這么熬過來的。”
“阿福哥說的是。”
寧默附和道:“謝阿福哥關心”
“嗨,客氣啥,都是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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