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安走到電話亭,準備給趙局打電話。
航運樓這里比較偏僻,不算正街。再往西北一拐,直通道口,那是通往安北火車站的一條路。
晚上這個時間,電話亭都要關門了。
電話亭的亭子周圍,掛著一些雜志,其中就有本市文化館的刊物《鶴鳴》雜志,還有安城日報。
靜安喜歡報停,上學的時候她就有個夢想,將來開個書店。
靜安拿起電話,撥打了趙局的手機。
咦,里面沒動靜,半天才傳出一個機械的女聲:您所撥打的號碼已關機。
靜安的火噌地一下,就從天靈蓋兒上竄了出去,直奔云霄。
她心里那股戾氣鉆了出來,身上仿佛像刺猬一樣,生出許多尖利的硬刺。
這個姓趙的,太不是東西!
拿錢不辦事,靜安要了兩次,趙局還不給,還關手機。厚顏無恥,貪得無厭!
這回,靜安不再客氣,直接走到趙局家的樓門前,摁門鈴。
很快,對講機被拿了起來,一個女人的聲音問:誰呀
靜安直截了當地說:請問,是趙局家嗎
女人說:是呀,您找哪位
靜安說:我找趙局,我是他單位的員工,有個材料,需要他看一下。
靜安還沒有完全喪失理智。她知道,這個女人是趙局的媳婦。
上次她來按門鈴,就是趙局媳婦開的門。
趙局家人沒毛病,都是趙局這個混蛋的事。靜安辦事,不能牽連無辜。
沒想到,嫂子聽出靜安的聲音。
嫂子把門打開,熱情地說:你上來吧,我聽出你是誰,你是辦公室的小陳吧。
在嫂子熱情的語里,靜安心情平復了一些。
她忽然想起母親曾經說過一句話:賴賬也得好好要,不能打得破爛不堪,那你賬要不出來,還可能攤上事兒。
靜安又冷靜冷靜,開門往樓上走。
侯東來說過,每個人都有軟肋,軟肋就是蛇的七寸。
捏住他的七寸,你不用多做什么,他就會乖乖地聽話。
一邊往樓上走,靜安一邊想,趙局的軟肋就是名聲。
他肯定害怕靜安把這件事給他折騰出去。
可是為什么,他關了手機不接靜安的電話
沒辦法,靜安只能直接跟趙局交涉。
靜安眼看就要上樓了,身后忽然有人跟了上來,嚇了她一跳。
回頭一看,是滿面怒容的趙局。
靜安心里咯噔一下,擔心趙局揍她。趙局臉上的神情和眼神,都好像要吃了靜安。
靜安心里怦怦直跳,但表面上她裝作很冷靜。
既然來要賬,她就不能太窩囊。無論如何,這一關要挺過去。
靜安說:趙局,你手機怎么關了我給你打了好幾個電話,沒打通,我就到家里來看看,反正我知道你家在哪兒。
趙局壓抑的憤怒:下來,別打擾家里,家里人不知道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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