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也像火車一樣,只要自己這個火車頭不趴下,自己這列火車,就會一直奔騰向前。
選擇墮落和沉淪,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選擇繼續努力地在鐵軌上奔跑,這是艱難的。
靜安才30出頭,為什么選擇容易做的,不選擇難做的呢
容易做的,會把她帶入深淵,墮入萬劫不復之地。
難做的事情,終將會把她帶去繁花似錦之地,讓生命在多年之后,綻放異彩。
靜安似乎是想通了,又好像沒想通。
她的腦子里有兩個小人兒在打架,她有時候不知道該聽誰的。
回程的時候,看看還沒到下班時間,她也不準備再回單位,又不想這么早地回家。
路過長勝,她把車子鎖在窗下,推門走了進去。
長勝已經跟過去變了很多,但里面的音樂聲,燈光,散發的酒味,還是那么熟悉。
靜安對這里又愛又恨。
這一天,李宏偉和葛濤都沒在,靜安轉身走了出去。
騎著自行車回家,路上接到葛濤的電話。她找個電話亭,打了過去。
葛濤說:你來找我
靜安說:沒事,就是路過。
葛濤不相信:真沒事有事就說。
靜安說:真沒事。
掛斷電話,她騎上自行車,沒有從單位門前經過,而是從大院后面穿了過去。
葛濤李宏偉的樓房已經蓋好,開始入住。
那時候,小區物業不完善,小區里也沒有什么綠化。蓋完樓,交工之后,建筑公司就撤了。
高高的塔吊也撤走。
路上都是白皚皚的積雪,整個小城,找不到一片綠色的葉子。
靜安猛然想起來,她早晨答應陽陽,要包豬肉酸菜餡的餃子。
她終于找到了要做的事情。
蔬菜大廳里,靜安去買肉。家里沒有腌酸菜。賣干鮮的攤子旁邊有賣酸菜的。
靜安買了兩斤酸菜,買了一斤五花肉,直接在賣肉的攤床絞了肉餡。
她拎著兩包食物要走的時候,身后有人叫她。
一回頭,是金嫂。
金嫂呲著一口四環素的黃牙,笑著說:我看背影像你,來買肉
靜安不想跟她多說,就點點頭,敷衍過去。
金嫂不想走,還跟著靜安往大廳外面走,嘴里不停地說著。
你不買點魚回去嗎我今天的魚可好了,下午才從江里打上來,你要是買,我便宜點給你。
靜安加快了腳步:我家今天吃餃子,不買魚。
金嫂卻快步地跟上來:我妹妹小茹,在里面學好了,學會踩縫紉機,做的衣服還被當做示范,過得還挺有意思,再有兩三年就出來了,也挺快的。
靜安問了一句:減刑了
金嫂說:去年大水,沒跑的都減了。還挺講理的,再說,我妹妹也沒干啥,就是把冬兒接過去玩兩天——
靜安突然爆發:玩你媽!姓金的,要是有人把你兒子綁架,那也是接過去玩幾天別他媽放屁,滾犢子!以后別跟我說話,我不認識你!
金嫂愣住了,不知所措地看著靜安。
靜安轉身就走。罵完金嫂,咋這么痛快,好像所有的不快,都隨著臟話罵出去。
進了大院,靜安也做不了高雅的人。
她也不裝高雅。就是個底層的小市民,裝啥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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