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時候,她一個人在家,房間里很安靜,午后的時光變得悠閑自在,她觸摸到了生活中快樂的東西。
看書,唱歌,寫日記,是靜安心靈的一種慰藉。
天氣越來越冷,靜安踩著窗臺上去,把白色的窗簾摘下來,換上厚的窗簾。
開始糊窗戶縫。
靜安把報紙裁成長條,用面粉打了漿糊,趁著下午班,她上午有時間,在中午天氣熱乎的時候糊窗戶縫。
周英和周杰回來做午飯。周英看到靜安自己糊窗戶縫,過來問:你都懷孕了,怎么還踩高上梯子
靜安說:天亮了,糊上窗戶縫屋子里暖和。
周英回屋叮囑周杰:你下午別去小鋪了,幫你嫂子把窗戶縫糊上,她懷孕了。
周英一撇嘴:懷孕了能咋地咱媽說,是個女人都能懷孕。你別做老好人,你要是想幫她你就去幫,別支使我。
周英不悅地看著周杰:我下午還上班呢。
周杰淘米做飯。我下午還要去小鋪賣貨,咱媽賣貨總丟錢,你又不是不知道。
大姑姐和小姑子的對話,靜安聽到。自己過日子,沒必要找人幫忙。別人也沒有義務幫她,這是她自己的日子。
想想也覺得不可思議,過去,家里這些活兒,都是老媽和老爸挑大梁。
老媽在室內裁報紙,靜安往報紙條上刷漿糊。
靜禹那個小滑頭,專撿輕巧的活兒,他把靜安刷上漿糊的報紙條,運送到室外老爸的手里,老爸站在外面的窗臺上胡窗戶縫。
靜禹還自封為運輸大隊長。
東北的冬天要是不糊窗戶縫,東北風刮起來,嗖嗖地順著窗戶縫往屋里進風。針別兒大的窟窿,斗大的風,不是鬧笑話的。
在靜安家,老爸什么活兒都搶著干。早飯都是老爸做。老媽愛睡懶覺,她是貪黑干活,洗衣服,縫衣服,縫被子。
老爸早晨做好飯,一遍遍地到臥室去叫老媽:云秋啊,飯好了,起來領著孩子吃飯吧。
靜安覺得,婚姻里夫妻就應該互相照顧,不是她和九光扭頭別棒,這日子過得多累。
過了11月,天氣越發冷了,已經進入隆冬時節,室外零下30多度。
靜安這些天腿涼的厲害,早就穿上棉褲。
這幾天,不知道是天冷的緣故,還是懷孕的緣故,她覺得肚子往下墜,總想去廁所。
她有點擔心,想讓九光陪她去醫院檢查一下。
九光臉耷拉著:我一個老爺們兒陪你去檢查,多磕磣呢再說還耽誤我出攤掙錢。
靜安央求:別人懷孕去檢查,都是對象陪著,就我一個人去檢查,好像我沒有老爺們兒似的。
九光不悅:你說的都是屁話,沒老爺們兒你哪來的孩子你就是嬌氣,就愿意給醫院送錢,有點屁事就去醫院,要是沒你這種人,醫院就得關門。
靜安生氣:我去醫院檢查,有啥不對的書上說,一個月就要去醫院檢查一次,這樣安全。
九光就是覺得靜安矯情:我媽我姐懷孕,都是自己處理,就你,咋這么笨呢,去個醫院還用人陪
靜安想,從此以后,啥也不用他,就當自己沒有老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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